“所以。”
黎问音背起行囊,低首看着面前生闷气的小孩,思考。
“这该怎么办才好呢,宝宝。”
缩小版尉迟权闷着脑袋悲愤地扒着自己的袖口,拢在身上的衣服很是有些不合尺寸,小男孩生着闷气别过脸不看她,脸颊微鼓,感觉气到在心中自己骂自己。
“怎么会突然卡成这个形态变不回去了,”黎问音弯腰揉了两把他的脑袋,略一思考,“是不是和这个学期你生病那次有关?”
“不知道......”小尉迟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张开虚空抓握了两下,小小的脑袋上写满了大大的悲伤。
“哎,我应该听听医嘱的,”黎问音反省自我,“出狱时上官医生单独找过我说你身子骨虚弱,让我留意点。”
“?”小尉迟权反驳,“他胡诌。”
谁虚了,他看上官煜是真的想死了。
“好好好,胡诌,”黎问音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蛋,发愁,“那目前你身体的秘密在这里有多少人知道?”
小尉迟权思考,回答:“你,巫鸦老头。”
“?”黎问音重复了一遍,“老头?”
“就是老头,”小尉迟权轻轻把目光移开,不和她对视,继续哼哼,“然后学生会......上官煜和东方芜应该观察出来了一点。”
“那大体上还是瞒着他们的啊,”黎问音继续发愁,“那你家里人肯定清楚你们家族的秘密吧?现在直接给你送到校门口找你家人?”
莫名的一股帮走失儿童寻回双亲的感觉。
“不想......”小尉迟权生自己的闷气,不太高兴,“让他们看到我失控的样子。”
尤其是现在这种卡在小孩形态体内自我燃烧黑魔力,根本用不出魔法的样子,还不如让上官煜来嘲笑他。
“怎么还任性起来了,”黎问音搓搓他的脸,继续想,“那怎么办好呢,又又,现在去找巫鸦老师?”
小尉迟权稚嫩漂亮的小脸上眉头蹙的老深,别扭兮兮地说:“也不要......”
黎问音事先有听他说,他这枚金贵的大少爷这个暑假行程忙到飞起,首先正式结课之后就要立马直飞魔法部总部,进行各项对接事务,穆蒂斯贵族学院、转换瓶、新生魔力等各种事件他都要去处理后续。
紧接着,他就要回家操持自己的十九岁生日宴,从来没听他谈起过自己的家庭,提到生日宴,他都是微笑着一副好烦好烦的样子,估计是不太美妙的。
黎问音对他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和强烈的鼓励,然后拍着他的肩膀祝他一路顺风,她就无能为力了。
她表示,那也没办法了,他们只好分开,黎问音独自伤心欲绝郁郁寡欢地在慕枫家玩,尉迟权积极阳光快乐幸福地在魔法部工作。
这句话给尉迟权气到握着笔的手咯吱响。
......只是没想到。
真正到了正式结课放假的这一天。
一个非常熟悉的小男孩幽幽地敲开了黎问音的寝室门,幽幽怨怨地抬首望着她,跟她说,他身体出故障,变不回去了。
然后就有了以上对话。
——
“往好处想,又又,这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黎问音很是积极乐观地安抚他。
毕竟要工作的不是她,她当然积极乐观。
“有意思在哪里?”小尉迟权问。
黎问音扬手:“这样代表着你就是童工了!哇,神不神奇!你都要十九岁了,居然还能体验一把童工!”
小尉迟权:“......”
他微笑:“我好喜欢你。”疑似气疯了开始胡言乱语,想到什么说什么。
“...咳咳,”黎问音清了清嗓子,转了转眼珠子,提问,“那你这次魔法部的工作有没有其他人能代替你去?”
小尉迟权凝眸思考,轻轻摇了摇头。
“你兄弟姐妹什么的也不行?”黎问音又问。
小尉迟权:“我是家中独子。”
坏了...
黎问音严肃地摸着下巴。
还是金贵的唯一一位少爷。
“那......”
黎问音细细地揣摩着面前这位细胳膊细腿,偷偷摸摸把她床上放着的水晶小狗抱起来了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