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山被曲家爷俩劝的,也有些活了心思,不过他并没有当场表态,只招呼着曲老抠儿和曲绍扬喝酒。
晚饭过后,曲绍扬和刘东山又去书房里一边下棋一边唠嗑,曲老抠儿和陈氏,则是赶紧回住处收拾东西。
这一趟回老家,要在那边过年。
他俩出来好几年了,儿子又混的这么好,回去咋地不得给家里亲戚们都带点儿东西啊?
曲老抠儿这几年看管金矿,曲绍扬都是按照大管事的规格,给老爹发工钱。
以曲老抠儿那个性格,儿子给的钱,他咋可能不要?
再说了,老子花儿子的钱,那是天经地义,就算曲老抠儿不去尽管金矿,曲绍扬也少不了孝敬啊。
陈氏在家帮忙照看孩子,陈秀芸也从来不亏待婆婆。
除了时不时的塞银子之外,陈秀芸还动不动就给陈氏做几件衣裳,买金银首饰等,陈氏手里也有不少私房。
老两口深知家里那仨儿子什么德行,所以核计了一下,不能把银子都带回去。
留一半儿在这边,算作他俩的过河钱。
除了银子,老两口还把一些他们平常不太穿,半新不旧的衣裳等东西,都划拉划拉装了起来。
这些带回老家去,都是好东西,除了至近的亲戚,旁人还捞不着呢。
“秀芸,你和兰心两个多费点儿心,明天给咱爹娘划拉些东西,不一定多么贵重,实用的最好。
老家那边穷,绫罗绸缎啥的穿不着,棉布、花旗布啥的,你多给找一些。
那些旧衣服什么的,尤其是棉袄、皮袍之类,多划拉点儿。”
倒不是曲绍扬抠门儿,爹娘回一趟老家,还给带旧衣服。
在生产力低下的年代里,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一件破皮袄,也能值不少钱呢。
对于生活艰难的人来说,能填饱肚子的苞米面儿窝头,可能比山珍海味更吸引人。
一件能御寒保暖的破袄,也绝对胜过绫罗绸缎。
都是实在亲戚,也就没必要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还是尽量选择各家能用得上的东西最好。
“行,那我知道咋安排了,放心吧。”
陈秀芸一边点头应下,一边给曲绍扬解了外衣,伺候他去梳洗。
“对了,再预备一笔银子。
咱爹不是说,要回去修族谱么?这个钱咱们出。
不过你别全都给了咱爹咱娘,留一半儿放在兴业那里。
家里那几个弟兄的脾性我清楚,他们见着爹娘这么风光回去,肯定眼红。
别到时候几句好话,把爹娘给哄迷糊了,最后手里没钱办正事儿。”
曲绍扬不缺钱,也不怕花钱,但是这钱怎么花,得弄明白了,他可不能当冤大头。
别看曲老抠儿夫妻这几年都在猫耳山,可每回入冬,伙计们回老家的时候,曲绍扬或者陈秀芸,都会托人往老家送点儿东西啥的。
毕竟他们过好了,多少也得照顾下兄弟们,不能让人背后议论。
但是这钱,要花到明面儿上,让大家伙儿都知道。
不能黑不提白不提,最后好处让人家得了,他这边还一点儿没落着好。
“嗯,银子家里有,今年金矿还不错,出产的不少。
不过,家里这花销也大,火药作坊那头花费最多。
去年到今年开春,你们一直在外面打仗,作坊那头不停生产,都是拿家里的钱往里垫。
去年战事一起,咱家各处的买卖都耽误了,人参也没卖出去,一反一正的损失不少呢。
前阵子三哥去营口,把两年的人参都运走了,钱款到现在还没结算回来。
加上货栈收山货啥的,也得往里垫钱,我估计啊,咋地也得到年根儿,才能回钱。”
陈秀芸借机会,也跟曲绍扬说了说家里的情况。
“酒坊、粉坊、油坊这些倒是正常运转,虽说不如别的买卖挣钱吧,反正供家里花销倒是没问题。
那天兰心还跟我说,她想在双甸子那头,整个鹿园,养鹿、紫貂、香獐子啥的,那些东西也不少挣。
你不在家,这事儿我也做不得主,回头你跟兰心商议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