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老爷打仗归来,大喜事,必须得好好庆贺一番。
曲绍扬跟曲江夫妻、何青竹他们也打过了招呼。
然后把闺女放在腿上,一边逗弄孩子玩,一边跟父母亲人聊天。
众人身在猫耳山,消息没那么灵通,并不知道现如今外头都是什么情况了,于是各种打听。
曲绍扬离家这么久,发生了很多事,千头万绪的哪能一件件从头讲?于是便挑最要紧的先说。
“爹,娘,大哥得朝廷赏识,被任命为凤凰厅同知了。
我动身往回走的时候,大哥已经安排人去奉天接大嫂和小侄儿。
二哥出任东边道守备、团练副使,他还留在宽甸,主要负责沿江防卫。”
凤凰厅属于直隶厅,隶属于布政司,是一种外派性质,就是派往辖区内重要属地担任长官。
所以,陈允哲这个同知,不属于知府的佐官,就是凤凰厅的一把手,基本上等同于知府。
虽然陈允哲没考中进士,但是他的起点已经比很多进士高出太多了。
只要陈允哲好好当官,别参与到一些争斗里去,前程肯定不会差了的。
“真的?哎呦,亲家,这可太好了,恭喜恭喜啊。”
刘东山等人一听,连忙向陈郎中夫妻贺喜。
“这才叫真正的光宗耀祖呢,亲家,往后你们两口子可就享福喽。”
陈郎中夫妻也没想到,俩儿子竟然都当了大官儿。
“这可真是祖宗保佑了,没想到我们家那俩臭小子,也能有今天。”
陈郎中回过神来,感叹了一句。
“哎?绍扬啊,你光说他俩,那你呢?朝廷就没封你个什么官儿?”
陈郎中反应过来,忙问女婿。
“爹,我也升官儿了,朝廷赏了我四品军功。
还让我当了东边道巡检使、东边道团练使、东边道税务监督,定边军统领,从四品的官职。
反正听着一大堆,实际上干的还是以前那些活,就是管的范围大了些。
沿鸭绿江从上往下,还有松花江上游,现在都归我管着了。”曲绍扬嘿嘿一笑,说道。
“哎呦呦,亲家,你快听听,咱绍扬都四品的大官儿了,可喜可贺啊。
这孩子,可真能藏得住事儿,我要是不问他,他还不说呢。”
陈郎中一听,姑爷的官儿比自家俩儿子还大呢,当即兴奋的对曲老抠儿和刘东山说道。
“哎呀,真好,年轻一辈儿现在都出息了。
往后啊,咱们就啥都不用干,跟着孩子们享福就行了。对不对啊?亲家?”
刘东山扭头看向曲老抠儿,故意问他。
今年开春,金场动工后,曲老抠儿又去金场看着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份儿差事,不让他守着那些金子,就感觉浑身都难受。
所以刘东山这么一问,曲老抠儿先是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他家儿子现在是四品的官儿了,比那知县还高好几个品阶呢。
往后他要是还去金矿守着,让人知道了不得笑话?
“是,是,这岁数大了,不服老不行,往后啊,我也就啥都不管了,安心在家享福。”
曲老抠儿现在也想明白了,他只要安生的跟在四儿子身边,别出什么幺蛾子,往后的日子肯定错不了。
“对呗,你看绍扬这么出息了,曲江也挺能干的,往后这些事儿啊,就交给他们吧。
咱老哥俩得闲了下下棋、钓钓鱼,哄哄孩子啥的,不也挺好么?”刘东山笑呵呵的说道。
得知曲绍扬和陈家兄弟都封了官儿,众人十分高兴,七嘴八舌的又问起打仗的事儿。
曲绍扬捡着高兴解气的说了点儿,大家伙儿听着心里这个痛快,只有刘东山心里明镜儿,却也没扫众人的兴。
这边说说笑笑,那头厨房里煎炒烹炸,没过多久饭菜做好了端上来,三家人凑一起,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
午饭过后,陈郎中跟曲绍扬商议起回宽甸的事儿。
他们从去年夏天来到猫耳山,一直就没能回去。
如今战事平息,陈允哲陈允瀚也都有了挺不错的前程,必须得回去一家团聚,顺道祭拜下陈家的先祖。
这个,曲绍扬自然不好阻拦,只说等着陈郎中他们收拾好了,就安排人护送他们回宽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