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的人都快忘记自己提过问,他却我行我素地开了口。
瑞生说:“我是傀儡,傀儡师如何操纵我,我便只能照着做。可是,唯独心不一样。我喜不喜欢她,也不是我能操纵的事。”
他用毫无感情的口吻说着对感情的见解。
小狐狸望着他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真的人。而不是傀儡,不是木头做的物件。
瑞生回过头,与她对上目光,出乎意料,竟然僵硬地移动了嘴唇。那笑容一点也不像笑,可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瑞生说:“感情并非是能仰仗努力的事,或许,只有三生有幸与无能为力两种结果。但至少,喜欢人是不会死的。即便她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死。只不过是心痛而已……那为何不索性喜欢下去呢?”
小狐狸的身体慢慢下滑,抱住瘦弱的膝盖。她望着虚无缥缈的前方,问:“就这么无望么?”
“不,不是的。”瑞生也看向同样的方向,天渐渐要亮了,“迟早有一日,喜欢也会淡去的。”
太阳总会升起来的。
陛下仍处于休眠之中。太医把过脉,一切正常,只是始终醒不来。
江兮缈道:“陛下并非中术,更像钻研感应时受了阻碍,力不足,故被困在梦境当中。要想唤醒陛下,必须进到梦中,借梦中人的身份助他圆梦,方能一道脱身。”
小狐狸对涂纱的事自责,本来就想将功补过,于是自告奋勇。
瑞生是傀儡,没有生气,就算不附身梦中人,也不会被梦主觉察,所以很适合参与。
谢弄峤也提出要去。
于是,众人布阵,梦的光影是从身下逐渐蔓延上来的。
进入谢弄漪的梦中,小狐狸有过那么一点不安。她还只远远看过这位国君一眼。他看着有些病弱,仿佛用沙子堆出来的,风一吹就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