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炼丹师又有什么尊贵的?那些炼丹师,一辈子沉浸于丹道,荒废修行,竭尽一生习成的丹道,也不过是为他人修行做垫脚石罢了。”
名叫潇潇的小女孩,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
让李芝芝听得有些不知所措。
炼丹师可是天下一等一的身份,为什么潇潇这么抵制?
分明两个人看起来都是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啊……
李芝芝缩了缩肩膀,但还是有些不肯示弱:
“可是传说中秦雄大人,也是炼丹师啊……他的修为已经是金丹圆满,离元婴期只差一线了。天底下,他的修为已经是顶尖了吧。”
谁料,听到秦雄这个名字,潇潇更为不屑:
“秦家数千年丹器积累,就是一条狗,都能喂到金丹境。天下间,又有几个炼丹师能有秦家这般势力供给?”
“哼!”
虽说是自己的好玩伴,可李芝芝终究是小女孩,自然有着小女孩脾气,不服输地挑刺道,
“潇潇尽瞎说,怎么可能给狗喂到金丹境。就算我都明白,要是金丹真人这么好成就,那仙宗里早就金丹遍地走了!”
酒红色眸子的小女孩顿了顿,忽然复杂一笑:
“芝芝说的有道理,只是……我双亲正是被炼丹师所杀,所以……”
“啊?”
李芝芝猝不及防地捂住小嘴,恍若大悟。
难怪潇潇这么厌恶炼丹师呢。
一时之间,她很愧疚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绞尽脑汁想了半响,低声道:
“潇潇,其实我父母,也是被人所害,若不是有大哥哥大姐姐救了我,否则,现在你就见不到芝芝了。”
直到现在,李芝芝也忘不了那天在秋千上的无助。
脚底下是双亲死不瞑目的尸体,而杀害她双亲的凶手,那两个冠冕堂皇的男人则一脸淫笑地帮她荡着秋千。
若不是为了安慰潇潇,李芝芝一辈子都不想提起这事。
“唔……”
潇潇眨了眨眼睛,有些内疚,但嘴却仿佛不听自己使唤,
“那你怎么又来到这里?莫非,是那救你的人将你卖到这里?”
“哎呀!”
李芝芝不满地推了推潇潇的纤柔肩膀,不过她早就习惯潇潇的毒舌,倒也没有生气。
她放空眸子,伤心地道,
“才不是,那大哥哥找了户人家抚养我。养父母待我也是很好的,可自从有一天,有一个宗门收徒,说我有修行天赋,虽然养父母满心不舍,但还是送我去宗门修行。谁知……就来到这里。”
“不过这宗门也不错啦。待我成为炼丹师,应该就能回到上庆郡了吧。”
李芝芝挠了挠脑,一脸的憧憬。
潇潇欲言又止,最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毕竟是还没长大的孩子,看来还没意识到自己被拐卖了……
“砰——“
正当此时,有人一脚踢开了门。来者是一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正是丹心阁内镇守修士叶苍。
老人满脸皱纹,手提着一盏灵灯,灵灯光芒看似微弱,却刹那将这间漆黑卧室照亮。
他眯着眼睛,打量起来在床上害怕地抱住被子的两个小女孩。
“管……管事,怎么了?”李芝芝怯生生地道。
“明日便是去翠波湖习练丹道的时候,你等可做好准备?”
老人看向床上的两个女孩,左边的女孩肌肤白皙,五官娇俏,右边的女孩则皮肤暗沉,姿色平平,但却有一袭柔软温顺的棕色长发,脸颊带着些许混血儿的精致味道,眸子则是漂亮的酒红颜色。
只可惜,脸上的斑点太多,肤色难看,导致平平无奇。
“做好准备啦!”两个女孩一同脆生生地道。洋溢在小女孩脸上的稚气和期待让老人弓着的腰越加弯了。
“咳咳,既然如此,那便让老夫教你们些丹道常识罢。”
老人慢吞吞地来到两个小女孩的床边,毫不客气地坐在她们的床脚,伸手按向李芝芝的足丫。
“呀……”
李芝芝吓得一下子缩回脚,抱紧被子细声细气道,
“管事,现在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