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墡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却在听到特定节奏的鸟哨声后方才放松下来。
"玄武卫?"云裳问。
他摇头,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是比援军更麻烦的人。"
竹门被推开时,晨光在来人身后镀上一层金边。
云裳眯起眼睛,看清那是个与朱瞻墡有七分相似的男子,只是轮廓更为刚毅,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五弟,"男子无奈地看着朱瞻墡,"你这次闹的动静有些大了。"
朱瞻墡——不,应该称他为襄王朱瞻墡了——苦笑着行礼,"太孙殿下。"
“少来,你什么时候叫过我太孙?”
“嘿嘿,大哥!”朱瞻墡嘿嘿一笑。
大明太孙朱瞻基!
云裳脑中一片空白。
她正不知所措,却见这位传说中的储君朝自己温和一笑,"这位就是云姑娘吧?我家老五给你添麻烦了。"
朱瞻墡干咳一声,"哥,我信里都解释过了。"
"解释你差点把云梦泽掀个底朝天?"朱瞻基挑眉,突然正色道,"周忱带着圣旨往这边来了,说你们擅动皇陵禁物。"
“那也不是我动的,而且,也不是我大明的皇陵。”朱瞻墡嘟囔着嘴,小声说道。
“你还有理了?”朱瞻基怎么可能没有听见朱瞻墡的话,顿时脸色一黑。
朱瞻墡见状,讪讪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然而此时云裳下意识要起身行礼,却被一阵剧痛逼得跌回床榻。
"别动。"朱瞻基快步上前虚扶,"云姑娘有伤在身,不必拘礼。"
他转向朱瞻墡,眼中闪过责备,"信里可没说伤得这么重。"
朱瞻墡抿唇不语,云裳却注意到他指尖在药碗边缘泛白。
这个细节让她心头微动,轻声道,"殿下言重了,是民女自己..."
"云氏守护封印三百年,何来'民女'一说?"朱瞻基突然正色,"太祖皇帝与云氏先祖有约,云梦泽永为自治之地。"
“虽然,你们是后来搬到这里的,但约定依然有效。”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
云裳瞳孔骤缩,父亲临终时含糊提及的"祖约"竟真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