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周横心中一凛,对面的那具白骨精不好惹!
对方的实力之强大,就是他也感觉到有些畏惧。
这在之前,是从来也没有过的。
最让他感到惊异的是,族传的玉佩居然和澜神的力量发生了力量的共鸣和感应。
冰茧中的周横瞳孔骤然收缩。
澜神指尖迸发的蓝光如蛛网般缠绕在玉佩表面,青芒与蓝光交织处,无数细碎画面如走马灯在虚空中闪现 ——
雪虐风饕的冰原上,少女赤足追逐着漂浮的冰晶,发间别着与周横玉佩同款的弯月图腾。
她忽然驻足,仰头望向被血色月光浸透的祭坛,眼中倒映着七重冰棺中沉睡的身影。
画面一转,少女正将玉佩系在颈间,冰绡外袍被血色月光染成暗红。
她回眸最后看了眼身后冰封的族群,转身跃入时空裂隙时,雪地上留下两行血脚印。
";阿横!"; 明秀的呼唤声从极远处传来。
周横的意识突然被拽回现实,发现自己正悬浮在澜神掌心的冰晶牢笼中。
那些画面分明是母亲的记忆碎片,此刻正通过玉佩与澜神的力量共鸣。
";原来如此......"; 澜神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我族中千年前离开族群的圣女,竟是你母亲。"; 她指尖轻抚冰茧表面,周横洞玄金身上的裂纹竟开始愈合,";可你身上为何流淌着周氏血脉?";
虢族圣女浑身剧震,冰发簌簌掉落:";澜神大人,这不可能!圣女大人当年......";
";不必说了!"; 澜神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虢人瞬间被冻结在原地,";圣女当年离开族群,是奉了我的旨意。";
她抬手轻挥,祭坛中央浮现出一重冰棺,在棺内沉睡着一个与形貌和周横记忆中的女子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每代虢族圣女,都是不能离开族群的。"; 澜神指尖划过最近的冰棺,棺内女子眉心突然浮现出与周横玉佩相同的图腾,";唯有你的母亲是个例外。她离去之后,是她妹妹自愿以命想殉,以保全她的灵息。";
周横震惊地看着冰茧外的景象:";你是说,我的母亲还没有死......";
";我选中的人,又哪会那么容易死。"; 澜神忽然将白骨伞插入冰面,伞面燕山晴雪图中走出个身着冰绡的女子,正是周横记忆碎片里的母亲,";只是我想不到,她会将这保命的玉佩留给了你......";
画面突然跳转至暴雨夜的破庙。
周横的父母将襁褓中的周横塞进枯井,转身与黑袍人厮杀。
母亲手持白骨伞护在井口,伞面的燕山晴雪图被血色浸透,最终两人被黑袍人发出的黑雾吞噬。
";那黑袍人是谁?"; 周横声音发颤。
澜神眼中泛起罕见的悲悯:";这是上古仙皇,仙族的首领。他们对我们天澜仙族一直都虎视眈眈,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澜族不过是他们炼器炉中的一件可以用来炼制无上神兵的材料。每当他们抓到澜人,都会将他们置于炼炉中炼成一件神兵利器。";
她忽然将周横拉近,冰茧与白骨伞接触的瞬间,伞面浮现出新的画面 ——
被黑雾侵蚀的母亲在虚空中挣扎,将半块玉佩塞进襁褓:";阿横,等你长大之后,带着它去找......";
话音未落,整个人被黑雾撕成碎片。黑袍人正要对襁褓出手,天际突然射下七道星芒,将他击退。
星芒撕裂雨幕的刹那,黑袍人周身黑雾如活物般蜷曲收缩。
那七道星芒分明是上古周天星斗大阵的威能,每一道都裹挟着碾碎星辰的力量。
一个白发长须的仙人手持鎏金长戈破空而至,戈尖所指之处,云层被搅碎成漩涡状的星轨。
";禹皇老儿,你竟还没死!"; 黑袍人嗓音沙哑如锈蚀的锁链,黑雾凝聚成九幽冥火喷吐而出。
禹皇长戈横挥,戈身上浮现金乌图腾,炽热的日轮与幽冥火相撞,方圆百里的雨水在高温中蒸腾成七彩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