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远处山峦的轮廓隐匿在浓重的夜幕之下,唯有零星灯火点缀,仿佛孤独地在黑暗中漂浮。微风拂过院中的树木,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隐约的潮湿与松木的香气。
叶知卜离开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巷子的尽头,紧接着,李生缘与金不焕相视一眼,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找了个借口,也匆匆离去。
江远山立在廊下,指尖缓缓摩挲着衣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书墨站在不远处,目光似乎随意地落在远方,但袖中的手却攥紧了几分。两人都没有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默契和压抑的沉思。
他们都不是傻子。叶知卜走得急,李生缘和金不焕紧随其后,这三个人可不是会随意离开的主,唯一的解释就是——山上出了事。
可问题是,此时的他们不能回山上去。
江远山微微偏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哈提身上。哈提正坐在石凳上,随意地把玩着一块玉佩,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意味,像是并不在意发生了什么,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透着几分冷意,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江掌柜,你也觉得,他们三个是一起走了?”书墨忽然低声开口,声音不带任何起伏。
江远山瞥了他一眼,懒懒地抬手扶了扶额角,语气淡淡道:“真如和不焕都不是会编瞎话的人,看他们刚才那结巴样儿,一定是随叶神医走了。”
书墨不置可否,微微抬起眼睑,目光扫过院落,沉吟片刻,忽然道:“要不,我们也……”
“我们走了,谁看着他?”江远山直接截断他的话,嘴角噙着一丝讥讽,“你觉得哈提会安分守己,等我们回来?”
书墨神色一僵,目光与江远山对上,皆是沉沉的一片。
他们都想回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一旦他们走了,剩下的只会是哈提一个人——这人身份特殊,目的成谜,心思难测,若真让他一个人待着,鬼知道他会不会趁机做什么?即使他吃了三日丸,但是他们仍旧不敢放松。
他们两个,谁都不愿意冒这个险。
于是,二人都没再说话,沉默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