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十七分,列车停在了江南市火车站。
无论前世今生,李树都没有来过江南市,但从火车站的现状来看,江南市的经济比黄源市高一大截是有道理的。
哪里都是人,有扛着蛇皮袋来打工的人,有西装革履,皮鞋锃亮来谈合作谈业务的人,有一身运动打扮匆匆挤上公交车来上学的年轻人,还有像李树他们俩在出站口东张西望寻找接站的人。
“老张,老张,张喜峰!”
李树听到了舅舅的名字,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一名黑黑瘦瘦的中年人在出口处的右边台阶上正挥着手。
这是舅舅的战友刘斌,前世李树见过几次,他只要来到黄源附近都会给张喜峰打个电话或者来黄源一趟,每次他过来,舅舅都会带着李树和他一起吃顿饭。
“舅,刘斌刘叔在那!”他拽了下舅舅的胳膊,指向刘斌。
舅舅顺着他的手也看到了刘斌,随机笑了:“走!”
“哈哈,大哥,欢迎来到江南市,这是咱外甥吧,长的真俊!”刘斌也往前走了过来,到了面前,伸出双臂跟舅舅来了个拥抱。
“刘斌叔叔好,我是李树。”听到他说到自己李树很有礼貌的说到。
“叫舅舅,我跟老张是亲兄弟,所以你也得叫我舅舅。”刘斌故作生气的说到。
“哎,刘斌舅。”
“还没吃饭吧,走,咱先去吃饭,大勇和洪全也快回来了,一会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们直接去饭店。”说着,接过舅舅手上的行李箱向外走去,“这么沉?都带有啥?”
“你小心点,里面有上好的野天麻,我专门给大娘带的;还有大勇要的麻梨疙瘩烟斗,我不懂,就收了几块麻梨疙瘩,让他自己找人去做;洪全要的黄源花茶最不好找,我请了位九十多岁的老师傅现做的,光找材料都找了好久。”
“谢谢大哥,我妈的病让你费心了,这几年你送的野天麻可是让我省了不少心。”刘斌一边开车一边感谢到。
张喜峰笑着说:“咱哥几个还用着客气?不过是我们那的山里有,能找到真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