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发觉得这事儿, 就是老陈时时念叨着的那句:“这群学生,真是要把我逼成秃头了。”
当时他还乐呵乐呵地摸了一把自己铮亮的光头, 话里还有些自豪,“你看我, 我就没有这个烦恼。”
事实证明。
他是不会秃头,他就是快把气得把天灵盖打通了而已。
吴主任又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完美头型,表情很复杂, 痛心疾首里又带着威逼利诱的意思。
“你们俩, 好好说!”
鹿听晚:“……”
说——她能说什么。
难道说一句,他刚才只是给她擦了个嘴唇吗!
这说出来也很奇怪吧!
鹿听晚闭了闭眼眸。
反正事情也已经坏成这样了,她彻底自暴自弃。
她抬手碰了一下言璟,“你说。”
言璟的BKing气质也不是白说的,镇定自若, 丝毫没有点紧张的意思,“没干嘛。”
“来找她问道题。”
吴有发:“……问道题你俩需要靠那么近啊??”
“啊。”言璟懒洋洋地垂眸,像是AI生硬的电子音,连个起伏都没有,“我近视。”
“……”
吴有发明显没信,质疑道:“真的?”
鹿听晚见总算是有个正经理由了,也很是冷静,“对,真的。他近视太严重了,一米之外,人畜不分。”
“?……”
言璟听笑了,一米之外。
他这不是近视,他这是瞎了吧。
言璟同学不太满意的啧了一声。
鹿听晚假装没感受到这波暗示。
吴有发转过去问言璟:“真的?”
言璟漫不经心的,嚣张倍显地反问,“不然您以为,我们在干嘛?”
“……”我以为你们在早恋。
吴有发噎住,“没干嘛。”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
吴有发仿佛化身成了第二个老陈,不带重样地跟鹿听晚科普了很多因为早恋走上社会的反面例子。
对,只是跟鹿听晚科普。
吴有发仿佛已经里认定了,跟言璟这人没有什么好沟通科普的。
连着十几分钟的喋喋不休,鹿听晚感觉自己快想不起来下场考试科目是什么了。
忍无可忍。
她打断吴有发:“主任,您不需要去监考的吗?我考试也要开始了,我真的不早恋,我们只有纯粹的同学革命友谊。”
“我和他,”鹿听晚解释,“一清二白的,跟白纸似的。”
言璟玩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懒散地掀开眼皮,字音加重,意味完全不同,暧昧不明地看着她说,“啊,是挺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