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合挑眉,只见宣纸上歪歪扭扭写着——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话虽然大胆,却满是热烈赤诚,男人被她这样爱着,哪能不动心?

也难怪谢庭训喜欢慕微。

琥珀看向另一张纸,脸都红了:

“慕姨娘也太不知羞了,说什么‘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但我没有珍惜……我希望是一万年。’镇日说些狂言浪语,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珍珠气不过:

“无端端的闹了这么一出,让大家都跟着受罪,夫人,您可不能饶了她。”

顾云合捏着两张薄纸,笑着摇头,“不,我不仅不罚她,还要助她一臂之力。”

琥珀不解,顾云合不在意道:

“从来没人教导男人,如何去挽留女人的心,可女人却镇日把心思花在男人身上。真走到这一步,哪还有什么自我?一个女人若是没有自我,便是她自取灭亡的开始。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添把火,让慕姨娘以为自己拙劣的手段,能骗过所有人……”

蛇打七寸,如今还不到时候。

她不会贸然出手。

顾云合问:

“世子爷怎么没来?”

绿竹哭哭啼啼的,“奴婢去请了,可安姨娘在世子爷房里伺候,听说奴婢去请,根本不容奴婢说话,就把奴婢赶出来了。”

“再去请一次,就说是我请世子过来。”

绿竹感激涕零,转身往外跑。

谢庭训正窝在安氏房里喝酒,安姨娘的院子被冲刷干净,早已没有粪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