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合毫不留情地训斥,叫涂大眼泪都出来了。

只不过先前流泪是做戏,如今却是真哭了。

“奶奶,您明察!”

顾云合把账单扔在涂大脸上。

“明察?我如今就是明察了,才没叫你把我当猴耍!”

姚庄头见势接过话头,恭敬道:

“事实上,北方每年都有大雪,去岁下雪量较往年还少一些。听乌头村的人说,侯府的庄子防寒做的好,鱼苗只死了不到两成,也及时补上了。开春鱼塘水草长得多,涂大管事也及时带人清理了。鱼塘丰收,卖了不少钱呢。”

顾云合要笑不笑:

“卖了不少钱?好家伙,这账单上记的清清楚楚,鱼塘不仅没盈利,还花了田庄几百两银子去污泥,除水草!”

涂大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

他当了十多年庄头,开始时偷贪两个铜板都心惊胆战,可后来胃口被撑大了,几两、几十两、几百两、上千两……

如今没个几千两都满足不了他。

原以为这新来的夫人跟苏氏一样,是个好糊弄的,谁曾想,竟句句问的他不敢开口。

这账真要查起来,是要见官的。

涂大腿肚子打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搜肠刮肚找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不停磕头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