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之能,纵然体内没了灵气,亦可施展某些妙法,借天地之势而护体。但是,他不愿这么做,并且在很久前便脱下了王桃花赠送的那件灵妙宝衣。
他像是一个真正的凡俗老头,白发苍苍,满面沟壑。皮肤泛黑,骨瘦如柴。
“尊上。”
坐在一旁的严泽,轻声呼唤,眉宇间满是忧色与不舍,心情低落。
“借体悟道,今得圆满。应当高兴,无需感伤。”
陈灼华从严泽的轻唤中听出了关切之意,面容沧桑,微微一笑,嗓音粗糙沙哑。
“嗯。”
如此浅显的道理,严泽怎会不懂。只是,一直伴在陈灼华身边,见其一步步衰老乃至寿终,内心或多或少有几分堵塞,较为不适。
“他年再见,你我定要......把酒言欢。”
陈灼华躺在椅子上,很难起身,转头看向严泽已是用出了全身力气,语气缓慢,声音微弱。
“好。”严泽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面上挤出了一道笑容。
“谢了,兄弟。”
再言一语,声音又弱了几分。
话毕,陈灼华体内仅剩的那一丝力气,随着冷风飘散。
肉身僵硬,慢慢合眼。
眉心一点异芒涌出,他人无法察觉。
严泽虽然看不到这一抹异芒,但能感受到陈灼华的本源气息从这具身躯离开了。
“恭送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