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他唯愿,她能一世欢颜。
姬染月眼睫轻颤,压下上涌的泪意,埋首入男人宽厚的胸膛,汲取着无边温暖,她能听见其胸腔内,一下又一下,澎湃的跃动。
只有这样,她才觉得,怀中的这具血肉之躯,尚鲜活地存在着。
“那不算数,谢衡,你该想想你自己才对……”
“我自己?”谢衡眸光转深,仿佛跨越了千万年的时光,窥见了幼时懵懂,一心修炼,寻求大道长生的少年。
一袭白衣,一柄长剑,百年弹指一挥,仅有孤山白雪为伴。
他并不觉得孤寂,因为他甚至连孤寂这个词汇,都是在她离去多年后,才骤然体悟的。
那一刻,正是谢衡第一次真正感知到,生命的色彩,绝非单调的纯白。
“或许你可能不信,我与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才真正的属于我自己。”
无论悲喜,那些情绪于他而言,皆为真实,因而弥足珍贵。
“可是,你本该恨我的。”姬染月自他怀中缓缓抬头,眼眶红得骇人,“若没有我,你早就可以得证大道的。”
谢衡,你本可以成神的。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成为别人成神试炼场上,随时可以被屠宰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