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尧认真端详他的神情,“我就怕你有什么心事都窝在心里不理人,我又真的猜不出来……”
越说越低沉,程识被最后这“我好没本事”的语气逗乐了,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以后会问你的。”
任明尧不是个擅长察言观色的人,或者说,不是个有耐心去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人。他一直都清楚,也不觉得是什么缺点,甚至羡慕这样直言直语的大方坦荡。
“这件衣服怎么这么眼熟。”任明尧放下一桩心事,瞥了眼箱子,“我们高中的校服?怎么还留着。”
程识顺着他的视线往箱子一角看过去,蓝白杠的校服外套叠成个方块。看得他心里一突突,“好好的衣服,又没什么破损,当然要留着。”
那是任明尧的校服。他用过之后找各种借口拖延没还,久而久之任明尧都忘记这回事,也可能是性格使然,给他就给他了懒得计较。他就自己留下来了,放到现在。
“留着以后给小君穿?”
任明尧本人一点儿没认出来。校服外套都长一个样,他上高中时跟程识的尺码也差不了多少,这会儿拎出来抖开怀旧,从外套口袋里飘出一张折过的薄纸。
任明尧顺手打开看了一眼,是去医院检查时留下的缴费小票。年头久远,热敏纸已经褪色得浅淡斑驳,“这个是什么?”
“啊……是什么?医院的单子吗。”程识正在走神想校服的事,忽地有些慌乱,“可能是我骨折那段时候去医院,随手留下的。”
任明尧拿着缴费单盯了一会儿,还翻个面来来回回地看,“骨折了要去挂精神科的号?”
“……”
程识劈手躲过,攥进手心,“都是好几年的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