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他自己都放弃之后,会有人替他到达?
他快要看不清了。
还好信纸上双层胶带缠得密密实实,防水防皱。他深吸一口气,收拾情绪折好信纸装回信封,重新压到盒子最底下,转头看了看程晓君。
他自己玩得很好,沉浸式地搭着积木,五颜六色的几何体垒成小房子,一层一层越垒越高,摇摇欲坠。积木不够用,又到床边的玩具箱里去拿。
程识静静地看着他。刚来时走路还跌跌撞撞的小家伙,这时候已经能麻利地扶着床爬上去,拿到自己想要的玩具,再下床小跑回来。
感觉到程识在看,他举起手里橙色的立方体,咧开嘴露出小乳牙。
“小君好棒。”程识笑着鼓励,“你已经能搭得这么高了啊,真厉害。”
程晓君却歪着头看了他几秒,放下自己心爱的玩具,举起双手扑进他怀里。
不知事的孩童在他身上一通乱蹭,抬起小脸,鼻头碰着他的下巴,黑亮的圆眼睛明晃晃地望着他。
“怎么了?宝贝。”程识稳稳地抱着他,以为是玩得困了,“想睡觉觉吗?”
程晓君却努力地抬起胳膊,伸出圆手去抹他的眼睛。奶乎乎的手指头软软热热,在他脸上扒拉着,还拍了几下,仿佛有心的安慰。
他鼻子一酸,低头把脸埋在程晓君胸前的衣襟上。婴儿专用的皂粉味道涌入鼻腔,像柔软的包裹。从这小小的身体里汲取力量,竟是格外的令人感到安心。
“他为什么那么做啊?小君。”程识失神地问。
“是不是他也觉得,我有一点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