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梅搁一边笑。
外面的方一昭还在逗荀邈,说那大公鸡就喜欢啄小猫,啄一个自己的喙就长大一截,这只大公鸡那么威猛,肯定是啄了好多的小猫仔。
李白梅手下勤快地刷着碗筷,叶曼在刷锅。
听着外面的热闹动静,李白梅嘴角的笑又深了些许。
“曼曼啊,你们一回来,家里真热闹。”她无意识地感慨。
叶曼手下一顿,又接上,扬起头的时候笑着“哎”了一声:“是啊,方一昭太皮,事儿多,一到晚上就不消停。”
李白梅:“男孩儿嘛,皮得很!不过也辛苦你了,养这么大一孩子,没少操心。”
叶曼:“还行吧,一周五天在学校,就回来个周末,白天还要跑出去,也不怎么烦我。”
李白梅:“昭昭学习怎么样啊?”
叶曼:“前不久月考,考了班上第七,年级里有点靠后了,他这个是平行班……”
两人就着方一昭的学习成绩,缓缓地交谈了起来。
方墨则是跟方欣荣在大门口,看着门上顶棚下的灯,研究明天把这灯给换了。
方欣荣:“没事,平日里也不用。”
方墨:“村儿里这路灯太暗,你这块刚好是个死角,这巷子太深了,两旁还有臭水沟,没个灯不行。”
要不是今天出来,他还真没发现这点。
方墨:“现在是夏天就算了,夜里黑得晚,那要是冬天,五六点就开始黑了,太危险。”
方欣荣:“哪儿就危险了?晚上我跟你妈也不出门。”
方墨:“怎么不危险了?你俩这岁数,摔一跤那是好说的?换个灯几块钱的事儿,明儿我就找人来看看,是不是线路的问题。”
家里有多余的灯泡,刚才他试过了,不亮。
方墨:“我估计就是走线没弄好,指不定哪儿出了问题。行吧,这个灯就交给我,临走前我保准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而方一昭,依然在跟荀喵单方面强迫性唠嗑。
荀邈:谢谢,是很合格的家庭一员呢!
·
第二天清晨,荀邈起床,入目的是方一昭的狗头。
他昨晚还是跟方一昭睡在了一个床上,不过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毕竟他只是一只猫,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枕头——方一昭的枕头。
过程里,睡着睡着他就醒了,然后觉得床板不舒服,跑到了枕头上卧着。
没多久进入了梦乡,荀邈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巨无霸猫咪,一栋楼的那种,奔跑的时候威风凛凛。
跑着跑着,现实里的他伸胳膊伸腿,以一种扭曲的姿态霸占了多出的那一个枕头,以及半拉方一昭的枕头。
没一会儿,晕晕乎乎的,半睡半醒间,荀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跑到了方一昭的脑袋上面睡觉。
他的毛不长,身躯也很弱小,看上去像是方一昭顶了个黑帽子在睡觉。
这会儿醒来,荀邈也懒得换位置。
他打了个哈欠,四只jio怼在方一昭脑袋顶,用力地蹬了蹬。
指甲收得很好,只是用肉垫在推,力量又小,梦里的方一昭不为所动,甚至以为是谁在给自己按摩。
荀邈又推了两把,结束了晨间活动,松弛着继续瘫在这里。
外面院子里已经有人起来了,方欣荣在用竹子扎成的大扫把打扫,传来沙沙的扫地声。
李白梅去赶早集了,是个小集,早上九点就结束了,卖新鲜的蔬菜和肉,还有一些小玩意儿。
她去买了两扇猪肉。
一路上有邻居搭腔,话里话外都是问儿子儿媳妇怎么回来了,还住了一晚上,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白梅:“哎呀方墨他俩念着我们,说以后想常回来看看,打算把老家院子给修修。孙子也回来了!还带了一堆东西,说是什么人参蜂蜜,这东西咱也不懂!这不,我出来买点肉,给他们炒肉吃!”
“是吗?那孝顺哦!”
“老方是能享福的人!白梅啊,你这儿子养得真好!”
收获了一堆真心或违心的夸奖,大清晨的李白梅就美滋滋的,颠儿颠儿地走着回了家。
嘴里还哼着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一进自家院子,她就放轻了脚步声,还收了歌声,悄悄地走到方欣荣跟前,问都起来了没有。
方欣荣小声道:“睡得熟着呢!”
李白梅:“在城里没这么累过,行吧,我中午包饺子?”
方欣荣:“也行。就让他们继续睡吧,我一会儿下地去,昨儿还没种完呢,种两把萝卜。”
李白梅:“那我一会儿去后院薅点儿菜,给他们熬点粥。”
方欣荣:“我听昭昭说想吃西瓜,你等会儿去村头超市看看,有没有卖西瓜的。”
李白梅:“这会儿有点早,够呛。我等等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