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巴黎降温了?
不是照样比柏林暖和。
这是戚暮从学院毕业以后,第一次回到巴黎。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但是当戚暮再次走在戴高乐机场的时候,却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离开过。
戚暮熟门熟路地坐地铁来到了最邻近巴黎国立高等音乐学院的地方,他这次来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因此此时便随意地拉着行李箱往学院走。
走过自己曾经租住过的那间公寓的街道时,街头那家“爱你”面包店的老板惊讶地看着忽然出现的青年。戚暮与他交谈了一番后,被对方趁机塞了一根硬邦邦的法棍。
再等戚暮走过鲜花店的时候,腼腆害羞的维娜更是激动地捧给了他一大束的向日葵。在戚暮的盛情谢退下,她失望地又拿出了一枝滴着露水的白百合,递给了戚暮。
于是当戚暮走到巴黎国立高等音乐学院的门口时,他左手拎着法棍和行李箱,后手拿着一枝鲜嫩欲滴的白百合。清雅的芳香充盈在青年的四周,温暖的冬日午后阳光让这副画面显得更美妙几分。
此时的学院正在午休,宽敞平整的大草坪上并没有几个人,等到戚暮走近小提琴系的小楼时,才有几个学院的学生惊讶地和他打招呼,非常兴奋地欢迎他的回归。
等走到那条长长的走廊时,戚暮已经将刚才买好的巧克力拿了出来。
即使是在午休时间,导师们的琴房里仍旧能听到各式各样的优美旋律。比如戚暮在刚走到德兰的琴房旁时,就听见这个瑞士小伙正在演奏舒伯特的《小夜曲》。德兰的水平在这两个月里也有了明显的提高,至少他对颤音和高音转变的把握,更加熟练了一些。
戚暮并没有打扰德兰的练习,他径直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阿卡得教授的琴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戚暮还是犹豫了一会儿。但是最终当他推开门时,望着那干净到仿佛多日没有人呆过的琴房,戚暮无奈地叹了声气,转身向阿卡得教授的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