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笑笑定定地看着,那天花板上镶嵌的射灯,一时以为自己又入梦了。可是同前几次入梦的情形不同。这次她浑身的酸痛与僵持,让人不容忽视。
她一时恍惚,辨别不清虚实,只调转唯一能动的眼珠,打量四周的情形。
身边有一位身穿香奈儿套装,剪着时髦短发的女士,正在背对着她调试着手里的按摩仪器。
当调好了档位,她准备转过来替吴笑笑按摩四肢,免得她肌肉萎缩,却意外发现,病床上的女儿正直直地看着她。
虽然植物人也有偶尔睁开眼的时候,但那种目光是无力呆滞,没有焦距的,谎骗着人空欢喜一场,然后又归于绝望。
胡女士对于女儿苏醒,原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没有想到,就在这么一个平凡的早晨,女儿突然睁开了眼,扭头直直地看着她。
胡女士猝不及防,觉得心脏遭受暴击,手里的按摩仪器一下子掉落地上,只捂住胸口,小心翼翼地喊道:“笑笑?”
吴笑笑继续费力地发出破音的嘶哑声,努力控制着僵硬的舌头,小声喊道“妈……”
这破碎的声音,在胡女士听来,却堪比天籁,让她登时涌出泪花,想去抱女儿,却又怕将女儿片刻的清明吓跑,最后手足无措下,只紧握着双手激动地喊着:“笑笑,你总算是醒了!”
可是,吴笑笑却费力地伸手不停摸着肚子,直直地望着胡女士,最后也涌出了眼泪,痛苦无比,费力嘶哑地问:“妈……我……我的宝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