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她要不要去看看,白秀珠却摇头,她不想他家属认为自己是个轻浮人,虽然她跟李浩然之间已经不需要计较这么多。

金铨总理复职,北洋政府似乎又进入了一段稳定期,而白雄起野心却不断地膨胀,白秀珠白公馆越来越呆不下去,她每天早上起来就想,总是要走。

相比起北京,上海要自由多了。

侍女阿月端来了水给她洗手,她回头看了看花园,忽然问道:“上次夏家小姐送来请柬放哪儿了?梅丽有来问过事情吗?”

“是了,正想跟小姐您说呢,方才太太告诉我,八小姐电话过来问,想让小姐您去看看她伴娘衣服,顺便还要拉您一起去呢。”

阿月笑嘻嘻。

白秀珠也笑了,她将手指放白瓷盆里,看着那根根白皙手指,天热了,四周都是绿,白公馆后面这一片还栽着树,此刻这白瓷盆里就倒映着后面那些绿影,看上去舒爽极了。

手背上肌肤似乎也映着绿,放水里倒是漂亮。

阿月递过帕子给白秀珠擦手,她一边仔细地擦手,一边道:“待会儿去金公馆一趟,你备些礼物,今时不同往日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说出这话来都觉得有些伤感,今时不同往日,说来是如此轻松,背后藏着那些人情世故又岂是这一时半会儿想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