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珠……我想,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之前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我们不合适,摆我们前面道路几乎看不到头,满路都是荆棘,我怕我们有一天会走不下去。”

李浩然目光渺远,絮絮地说着,白秀珠笑他:“你现口气就像是个老头子。”

“我倒希望我们现已经老了,那个词儿,叫白头偕老呢。”李浩然又是一声笑,鼻间萦绕是她身上淡香,他没有任何冒出来,也许是因为方才死里逃生,刚刚干成了一笔很大买卖,又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任何都是亵渎。

他闭着眼,靠着她肩,“秀珠,你说话吧。”

白秀珠仰脸,看着天花板上吊灯,“每一天每一天都动荡,发生着许许多多我们无法预料事情,我们想那么多干什么?过一天,是一天,不也很潇洒吗?”

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袒露自己心迹,她竟然说“过一天是一天”,而不是像他听说其他女人那样,动不动就把永远挂嘴边,她说过一天是一天。

那这样一天,又有多少个呢?

李浩然忽然又不明白白秀珠了。

白秀珠又微笑着淡淡道:“我要回北京了,拍卖行那边账目结清,买好了钢琴就走。”

“拍卖行事情还是琉璃厂那帮人说得上话,因为我们破坏,很多东西都没有走拍卖流程,不过听说过两天会续拍,想来行情不会像今天这么俏了。至于钢琴,杜九那边有人手和资源,只管要他帮忙好了。”李浩然这样建议着,接着握紧她手,纤细柔弱,指甲透明,“你早些回北京去,上海太危险。”

白秀珠点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