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之间就明白过来了,注视着满脸悠然,甚至还勾唇笑起来李浩然,心说此人不愧是公认千王——她觉得这人不是不出千,只是他出千还没有被别人抓到过。
就像是此刻,只有白秀珠知道这人是怎样出千。
“哗啦——哗啦啦——哗——哗啦……”
李浩然就像是随手摇着,甚至听不出什么规律来,只是听着很有韵律感,别人听着舒心,赌场上多是人这样摇色子,大家都见怪不怪。
他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却还不忘翻转着手指,那臃肿大色盅竟然他指间灵巧地转开了,色子色盅之中不停地撞击,却没有掉出来一个,他往前走了三步,距离白秀珠很近地方忽然之间将那色子一抛,白秀珠伸手一压自己帽子,皱着眉头,看着李浩然将那色盅扣了桌上,压了她面前。
之后,李浩然不发一语,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笔直双腿一架,悠闲地坐了下来,看样子竟然是一点压力也没有,自信满满。
严九龄刚才密切注视着白秀珠和李浩然举动,可是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出千机会,他纵横赌桌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
看白秀珠那迷茫样子,严九龄就知道她根本不懂这些,顿时就有些得意起来,任你李浩然北京多厉害,到了上海,还不是这样?
胜负,都这个女人身上。
严九龄一笑,放下烟枪,伸手端过色盅,他已经听出李浩然色子是单是双,这个时候也不去玩儿那些花哨技巧,反而是与李浩然截然不同,直接就一把摇下,上下颠倒,然后扣盅落色。
他这一手堪称是干净利落,周围又都是上海赌徒,顿时就是一阵叫好之声,白秀珠听得又是一皱眉,从表面上来看,严九龄这一手确是要好一些,可是白秀珠只笑他中计了还不知。
严九龄终于生出了一种主场作战优越感,他伸出手来,虚按了一下,朗声道:“大家安静,我跟李先生,这位来自北京千王,其实都是赌桌上老条子了,我们俩拼不出什么来,为了不伤和气,才选择了眼下这种赌法,下面就让这位白小哥儿来喊单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