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铨提拔白雄起,从他是一个低位的官员开始,一步一步,到总科,到总长……金铨对白雄起的恩情又岂是知遇之恩这么简单?可是现在他说翻脸就翻脸,在道义上就是亏了理的,所以面对白秀珠的这质问,他脸色都青了。
重重将那杯子一放,他喝道:“你懂什么?你是觉得我忘恩负义?!我是为了你好!”
不管什么都扯到为了她好上面来,白秀珠倒是宁愿他少为她一些,多顾念着一些师生之间的道义,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白雄起不报也罢,此刻还要落井下石,又岂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应该做的?
白秀珠面对忽然之间暴怒的白雄起,只是苦笑了一声。是她错了,光明磊落之人又怎么可能成为政客?她的哥哥,就是很出色的一名政客。
她沉默着放下了碗筷,低声道:“我累了,先下去休息。”
她现在也不想将兄妹两人之间的关系闹得太僵,转身就出去了。
背后白雄起直愣愣地坐下,刚刚那凶厉的神情忽然之间就变成了痛苦和茫然。
亲情和政治上的权力,孰轻孰重?他无数次问自己,可是无数次摇摆,最终还是难以抉择。
同一片夜幕之下,电波飞跃夜空。
上海,百乐门,杜九接过了电话。
“哟,浩然兄怎么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