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老师有心刁难我,您怎么说都是对的,秀珠就是小孩子脾气了。小孩子脾气有什么不好的?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必顾忌,也不懂得顾忌。”白秀珠忽然就沉默了一下,她眼帘垂下来,再抬起的时候忽然就没那么多话了,“抱歉,我说错什么话了。”
没人说白秀珠说错话了,是她自己觉得自己说错了。
李浩然愣住,他看着白秀珠许久,最后轻笑了一声:“秀珠小姐看得很清。”
白秀珠没应声儿。
她最后跟李浩然结伴走了,欧阳于坚似乎是在等什么人,还是要在那里坐一会儿。
出了琉璃厂,外面日头小下来,竟然真觉得是秋高气爽了。
白秀珠问道:“浩然老师常去荣宝斋吗?”
“常常看看画,多半还是陪欧阳他们来的。”李浩然回答得很自然,白秀珠却敏感地抓住了“他们”两个字。
她想起前些天吃饭的时候听白雄起说起过一些文化政治上的事情,似乎是金铨和白雄起在说,不过内容她记不太清了,似乎是一批文人们办报纸办杂志,闹着要做事,结果这个消息提前泄露出来,那些个文人事情没办成,竟然还死了几个。虽然次年又出现了大规模的运动,不过这一次的策划,是完全被人知道了的。
她不知道李浩然是不是有参与,她只是知道李浩然写新诗,大约也是有这方面的倾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