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瑛听着,沉默片刻,又问,“你寨子里的人?他们……”
“都是杂种!”佛奴说,对‘杂种’这两个字,态度非常淡然,像是说惯了般,“戴面具的全是。”
并州是边城,边墙外,就是茫茫草原。
匈奴时常犯边,每年都要打上一、两次的谷草。
并州城在乔渊的守护下,从来没被破过,周边镇县村落,却时不时会遭到匈奴的骑兵洗劫。
他们抢粮食、抢银子、抢女人。
被他们祸害的并州女子们,不计其数,有的被抢到草原,充做女奴,不堪受辱,拼死逃生,也有没被劫走,只是糟蹋了。
她们都会生孩子。
“我们就是这些孩子!”佛奴哑声,“我们这样的人,出生就带着罪孽,大多刚生下来就按在马桶里溺死了,勉强活下来的,也被朝打夕骂,早早卖出去当奴隶了。”
“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被舅舅卖到青楼,但我相貌丑陋,身量太高,客人不喜欢,我一直挨打,又吃不饱,就杀了龟奴,带着青楼里的‘杂种们’跑出来……”
第65章 主公,你会是我的佛吗?
“我们是杂种,没有户籍,没有州府愿意接纳我们,我就带着她们躲进深山,结果,进山第三天,就让万安寨的人抓住了。”
佛奴垂眸。
这时,石竹已经回来了,刚好听见全过程,“抓,抓走?是,是……”
她眉头拧着,眼底弥漫仇恨,又仿佛有些许不忍。
“是做寨妓。”佛奴没忌讳,她很坦白地道:“不过,我们这些匈奴和元人的杂种,身材普遍高大,力气都不小,周老大觉得我们做寨妓太浪费了,就把我们训练成了炮灰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