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年纪的老将军气得脸红脖子粗。军队的统领曾经是他忠实的部下,士兵也是他亲自选的,怎么可能有问题?倒是谢彦舟,还有雍帝……
新赐官的名单中,世家子弟大多被赶去做编修、主簿这样的闲职,充其量不过九品。而那些没有经过考试,仅靠自荐的人,官做得比世家子弟还大!岂有此理!
把谢彦舟赶去祠堂,又吩咐下人之后不许他出自己的屋子,谢洪走进谢府正堂,看着佛龛里供奉的神像,按住了神像的手臂。
供桌下,一个抽屉似的暗格弹了出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虎符。
谢洪的神情在烛火中明灭。
……
殿试放榜次日,所有授官的考生齐聚于城西琼林苑,欢庆宴饮。这是为新科举子准备的庆功宴,更有臣子与娇小姐打算榜下捉婿,为自己觅个好儿郎。
宴会上,一众举子神色各异,分享着自己近日的见闻。他们有不少是省试中被刷下的考生,但通过了雍帝的“自荐”考试,也拥有了自己的官爵与名次。
尤其是状元周溶,授官中书舍人,直接进入了皇宫的中枢!
虽然中书舍人只是个七品官,然而直接负责皇帝诏令的起草,最有可能进入政事堂,甚至接近宰相。原先内定的殿试第一温茂,就是奔着这个职位来的。
可便是他,也没想过刚入职便被授予此官,可见雍帝对这位状元的偏爱。
不过,比起周溶,更为考生们津津乐道的,是前几天大理寺公布的礼部一案。
翰林学士兼礼部侍郎窦文霄家中藏有大量受贿的金银财宝,甚至还有一箱箱的金锭,这么多年,他靠泄科举题目敛财,不仅在京外建起私家园林,还在多地有田宅、店铺。
礼部大批官员被免职,这批新来的官员刚好顶上。
连科举都能被操控,这可真是惊天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