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檀,”他语气似笑非笑,黑眸沉沉看过来。
“我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吗?”
宋时聿面上是惯有的斯文散漫神情,压着她的手却毫不收力。
舒檀一颤,半晌,垂眼避开他视线。
宋时聿扳回她的脸,让舒檀直视自己。
他问:“我看起来很像三心二意的人?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为什么?
舒檀垂眸,眼睫微颤。
几分钟之内,她回顾和宋时聿认识的这些时间,突然发觉一件事。
从头到尾她都是被动的——从酒店搬到宋时聿家里,和他同屋檐下生活,音乐会的舆论风波,宋时聿一直在她身边。
他做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她姓“舒”吗?
舒檀记得第二次在拍卖场遇见,宋时聿让她上车,第一句话说的是“我父母要见你”。
如果宋父宋母指定的联姻对象是另一个人,她和宋时聿根本不会见面。也许这个冬天对她而言就只是散心,半个月之后她就会从京城回到南城。
他们的人生也许根本不会相交。
她会继续巡演,会演奏。
但是
她还会有坚定改变自己一直以来演奏方式的决心吗?
舒檀不敢想这个答案。
她忽然死死闭上眼,眼眶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