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裡是樹海的盡頭了,我們一路上可沒錯過什麽。”安諾說著,從口袋里摸出煙:“介意我抽煙嗎?”

“你不是已经在抽了吗?”梓罗兰看了那个英俊的男人一眼,一边在地上看来看去。

空地上除了一个树桩和一个大坑以外,好像真的什么也没有。

“是不是也在这里等上一点时间,然后说些‘寂寞’之类的话?”安诺问。

“……任务提示上没有的话,应该不用吧?”梓罗兰绕着树桩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来,“啊,在这儿呢,安诺快过来!”

“你那是对主人的态度吗?”安诺说着却顺从的走了过来,在梓罗兰手指着的地方,他看到从腐朽的树皮间,长出一棵娇嫩的小枝。

它大概只有成人的拇指那么粗,但是异常娇柔,好像一个新生的婴儿,它的顶端已经抽出两片叶子,颜色是有些黄的绿色,看起来生气勃勃。

“新的生命,那个女人的妹妹还没有死!”梓罗兰叫道,“安诺,伸出你的手碰碰这个!”

安诺显然不太喜欢被一只兔子指使,不过为了完成任务,只有委曲求全了。

他走過來,将手上白色的手套摘下,当他的手指接触到那枝叶的瞬间,他的手指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摄住,以致于他无法把手收回来。

“请不必紧张,远方的客人,”一个女人轻柔的声音响起来,安诺才发现自己被一个小女孩的手抓住。

一个漂亮的女孩,如果忽略她绿色的皮肤和半边身子都是藤蔓蜿蜒成的样子的话。

“下午好,先生们,”那女孩对安诺说,她的脸明显稚嫩很多,就像所有小孩的脸一样纯真无邪,但是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即使她们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情。

“下午好。”安诺说,大部分时候,这个男人显得彬彬有礼,让你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不过暴虐和独裁你总不是能在外表上看出来的,梓罗兰这样想着。

女孩如果用人类的年龄来算的话大概只有六岁,她绿色的眼睛看着安诺,有一种迷茫:“……您从哪儿来,为什么您身上有我的气息?”

“我从……”安诺停了停说,“我从你姐姐那里来,你是双生树的其中一颗对吗?”

“是的,我是,”那个女孩说,“我曾经沉睡了很长时间,因为痛苦和绝望……但是现在……请问,您带来了姐姐的消息吗?”

“是的,她现在很好,”安诺说,“需要我带你走吗?”

“不……我不能离开这儿,虽然我看起来很小……虽然我很想念姐姐,但是,总得有人呆在这里。”女孩安静的说,她的语气十分忧伤,但是你不能从她表情上找到一点痕迹,也许植物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婆娑树海在很久以前是一座非常巨大美丽的森林,但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曾经张开结界保护这个树海,但是我的力量非常微小,而那些东西还将我砍了下来……我非常想念姐姐啊……”

“她托我带来了信……”安诺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了那粒黑色的种子,那颜色黑的透亮,在阳光下显现一圈柔和的光芒。安诺将种子拖在掌心,刚准备递给那个女孩,种子忽然动了起来。

种子中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一样,在安诺的手里左右摇晃起来,最后居然发芽了。

就像很多电影里将种子发芽的情况用快进手法来表现一样,这粒种子居然迅速抽芽,长出了根缠绕在安诺的手上。嫩芽瞬间抽出小小的叶子并且壮实起来。

“放到旁边的坑里!”女孩叫道。

安诺迅速把手里的种子扔进坑里,碰到泥土的种子更是疯狂。变的壮实的根茎一下子像蛇一样钻进泥土。

梓罗兰愣了一下,跑到坑旁边,这是一个很大的坑,也许学校里的那棵树原来就是呆在这里的呢?在坑里幽暗的光线下,他看不到什么东西,但是能听到碎石和泥土翻动的声音。生命的力量如此的强大,转眼间那颗种子里抽出的一根青色的纸条,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生机和活力。

它看上去如此娇嫩,却又带着旺盛的生命力。梓罗兰向后退了几步,看着它抽枝发芽,它的叶片纤细而精致,上面有清晰的脉络。

它好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长成了一棵树。

梓罗兰觉得脚下轻轻的震动,他向后面退去,一直靠到安诺的脚上。

地下显然有些东西在行动,很快那些东西冒出地面,那些植物的根茎包裹住那个枯死的树桩。站在树根旁边的女孩面无表情的消失了,然后那个稚嫩的小枝也像她的邻居一样,疯狂生长起来。

生命的力量会被很多人忽略,因为它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具有力量,但是这会看起来也许不是。

两棵大树瞬间长成,和周围别的树木不一样,它们生机勃勃而且枝繁叶茂,阳光温柔的落在它们身上,好像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恐怖的森林,而是一个漂亮的远古公园。

它们在向他们展示一种生命的美丽和顽强,和公园里的树木不同,它们是如此鲜活和热情,生命变得意义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