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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祁年说了声谢谢,走进病房。

给喻修景带的外套被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而他躺在病床上,手背扎着针,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头还挂着几滴汗,眼睛微微睁了个缝。徐祁年抽了一张纸给他擦掉,坐下来。

“哥……”喻修景声音虚弱,脑袋朝他这边偏了一些,手指动了动。

徐祁年用手掌捂住他眼睛,说:“好好睡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喻修景疲惫至极,知道在身边的是徐祁年,他才觉得安全,慢慢合上眼。

徐祁年平静地看他一会儿,察觉他呼吸平稳,才拿开手,转而握住他手指指尖。喻修景完全睡着了,没感觉到徐祁年握着他手,过了一会儿,徐祁年站起来,弯下腰,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还在发烧,喻修景身上温度很高,滚烫而有节奏的吐息一寸寸灼烧着徐祁年的皮肤。徐祁年用指腹很轻地碰了碰喻修景脸颊,合上眼。

喻修景还在。

平平安安没有意外,也不喊疼了。

徐祁年沉重地呼吸几次,想到电话里那几声,心就跟被摔成几瓣儿似的抽着怕。

他吐一口气,跌坐回去。

医院邱念山不是很熟,出门又匆忙,口罩帽子他一个没戴,好在除夕夜医院人少,他摸索着交完钱,推门进病房的时候,徐祁年站在窗前,回过身说:“你看着他一会儿,我出去抽根烟。”

“哦……好,”邱念山坐下来,“那你去吧。”

和徐祁年擦身而过的时候,邱念山看他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熬的还是心疼的。

邱念山手肘撑在床边望着喻修景,心里想,你老公还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