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害死所有人是什么意思?”赵立抓着夜临的领子,一定要问清楚。没想到,却被夜临轻轻的一挣,挣脱开来。
“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一边整理自己因为穿着防化服和被赵立揪扯而褶皱的军服,夜临一边开口。
“该死!”赵立大怒,又一把扯住夜临的胳膊:“你刚刚在里面的时候喊的,差点害死所有人,这句是什么意思?失能病毒不会害死所有人的!”
“病毒的防疫疫苗是我从那些死了三天以上的人身体的腐烂体液中提取出来的。”夜临一本正经的给赵立解释着:“你知道腐烂三天的尸体体液中会含有什么样的致命毒素吗?你知道尸毒的概念吗?那你一定知道,这种东西对人体的致命毒害性。你觉得,从这种东西中提取出疫苗的过程中,其中会产生多少副产品,随便哪种里面包含有一种可以感染人体的病毒,并且因为操作失误传播出去,这里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在专业的生化知识上,赵立远远的达不到能和夜临辩论的地步。就算夜临用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来蒙混,赵立也不见得能发现其中的破绽,更何况,夜临说的还头头是道。
赵立无言的放开了夜临的胳膊,夜临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整理衣服。等把自己上上下下都整理的差不多,这才又开口:“里面的东西已经整理的差不多,暂时来说没有什么危险性了。呼!”最后,连他自己都好像有些心有余悸的呼了一口气。
本来赵立已经被他说服,但还是被他这种放松一口气的神态和动作吓了一跳:“你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
“你这个人真啰嗦,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多话的。”夜临直接开始打击赵立,不屑回答他的问题。
“那么,你老实告诉我,当时你说的实验事故,到底造成了什么后果?”赵立不再追问眼前的事情,开始追问以前。
“哪次?”夜临态度良好,十分配合。
“哪次?还有几次?你进监狱那次!”看来这个家伙还远不止一次有过这种经历,赵立觉得,有必要全部搞清楚。
“事故是正常的,尤其是我们这种做生化的,没有不出事故的。”夜临丝毫不觉的生化事故是多大的事情:“从你开始学习基础的时候起,也许你就在不停的失误中成长。从开始打破几个试管烧杯,到后来可能会不小心加错实验药剂,严格的说起来,这些都是大大小小的事故。你别告诉我你上化学课的时候从来没有搞乱过实验。”
“……”赵立还真的没有办法斩钉截铁理直气壮的对夜临说,自己从来没有过那种情况。但是,上课的时候那些失误,无论如何,也不会造成什么灾难性的后果。而且一些危险的试验,基本上还都是观摩,没有自己动手。这些怎么也没办法和生化事故相提并论吧?
“道理是一样的。”夜临似乎要给赵立上一堂扫盲课,说起这些的时候,兴致勃勃,谈兴大增:“结果都是造成实验工作无法继续。只不过,你们在课堂上做的那些试验,只不过是在重复前人的成果,而作为科研工作者的我们,大部分时间进行的试验,却是再探索一条全新的道路,区别仅此而已。”
“可是,我们学习的实验,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赵立当然不会被夜临简单的说服,张口反驳。
“不会有严重后果的前提是,已经有人为此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夜临接上了他的话,为他的话题做了一个完整的补充:“别和我说,氯气生成的实验没有危险,也别和我说,合成王水的实验真的不会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