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
孙绍宗皱起了眉头,砸着嘴道:“人与人的耐受力是不同的,能力也有高低之分,正常来说,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落到这般田地。”
“先不说像贾环那等人,我压根不可能给他机会接近后宅,就算他真进去了——你哥哥我可也是凶名在外,你觉得他有几个胆子动我的女人?”
“退一万步说,真要摊上这种事——我也有信心在贾环死后将秋纹保下来,而且不会受到任何牵扯!”
说到这里,孙绍宗猛地警醒过来,忙又冲面露喜色的贾宝玉道:“不过这回是你的家事,哥哥我身为外人,实在是无从插手。”
贾宝玉眼中闪烁的光芒,顿时又消散了。
良久,他苦涩的道:“我以往总自称是浊泥混物,远不如女儿家清爽,若能让姐妹们高兴,便舍了一身污浊也罢——此时方才明白,原来我打从心底里,实是宝爱自己远胜身边的女儿家。”
说着,他萧瑟的起身,冲孙绍宗一拱手道:“打搅二哥了,我这就回去大醉一场!”
说着,转身向外便走。
孙绍宗一直把他送出院外,眼瞧着下台阶时,身形都有些踉跄了,忍不住又提点道:“其实错不在厚此薄彼,而在于你力不从心——试想若换成是我,令尊处置秋纹时,难道会不问我这主人的意思?”
贾宝玉霍然回头。
“说白了,你眼下的一切,都是这荣国府给予的,自然挣不脱这府里的束缚!”
“但若有一天,所有人提起你来,不再是荣国府的宝二爷,而是宝二爷的荣国府——届时你便只肯施舍些薄情寡义,对旁人来说,也足够改天换日了!”
贾宝玉怔怔的望着孙绍宗,良久才终于躬身一礼:“小弟受教了。”
“那就回去吧。”
孙绍宗摆了摆手,目送那一前两后三条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这才又反锁院门,大步流星的赶回了屋里。
原本受贾宝玉影响,情绪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