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迎春一听这话,忍不住诧异的抬起了头,紧抿着的樱桃小嘴儿微微张开,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邢夫人见状,还以为她并不知情,当下又做声作色道:“我也不管这里面有没有孙家二郎的意思,那岫烟是我嫡亲的侄女,正正经经的姑娘家,怎么能做别人的小妾?!这要让旁人听了去,我这老脸又该往哪儿搁?!”
贾迎春的嘴,又不由自主的长开了些,失态的露出了两排贝齿。
“总之,这事儿是决计不成!你若是还念着我这个母亲,就赶紧把这事儿回绝了,让孙家二郎彻底断了念想!”
邢夫人疾言厉色的说完,心下那是得意非凡。
不想给自己好处是吧?
那自己就干脆把这桩婚事给搅黄了,且看他父女二人如何自处!
要说起来,也难怪她一贯不受贾母待见。
这为了些许银钱,就能把亲哥哥、亲侄女当仇人对待,真要让她做了当家主母,这荣国府上下还不得给她卖个精光?
而眼瞧着邢夫人那一副畅快的嘴脸,贾迎春也终于无法保持沉默了。
“母亲,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打量着邢夫人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中午的时候,舅舅才特地托我帮着做媒来着,还说您也是同意了的……”
“放屁!”
邢夫人自椅子上一跃而起,愤然道:“你莫听他满嘴喷粪!这丢人现眼的东西,硬是要把岫烟往火坑里推,我怎么可能同意?!”
这一番话说得干净利落,竟是半点也没有心虚的样子。
贾迎春虽早知道这位继母,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可面对她这恬不知耻的嘴脸,还是忍不住惊的哑口无言。
邢夫人却还兀自愤愤不平,又把邢忠进京之后,花天酒地寻衅惹事的种种劣迹,一一列举出来,最后厚颜无耻的道:“若不是仗着有我,他怕是早被人剁成肉泥拿去喂狗了!如今他还敢造我的谣,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