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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龙阳、断袖什么的,孙绍宗如今看惯了,也不好明着反对——可至少不能让他们恶心到家。

安置妥当之后,孙绍宗半点不给贾宝玉反对的机会,装出不胜酒力的模样,径自回了后院。

这夜色渐深,风雪也越来越大。

就连回廊里,也积了浅浅一层薄冰。

孙绍宗初时没注意,还险些滑了一跤,于是忙将灯笼放低,一路低头扫量着缓步前行。

眼见路过书房左近,斜后方忽然也闪出两只灯笼,颤巍巍的赶了上来。

孙绍宗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举起灯笼细瞧究竟,却还不等看出来人是谁,对面就抢先见礼道:“奴婢见过二爷。”

听声音,却正是女管家鸳鸯。

孙绍宗不由奇道:“都这时辰了,又下着大雪,你这急匆匆的打哪儿来?”

“回二爷的话。”

鸳鸯无奈道:“刑舅爷在客房吐的厉害,下面人怕生出什么意外,于是就匆匆报到了太太面前——太太得了消息,就让我过去处置。”

“我瞧着实在不成样子,就让人请了大夫回来,扎了几针、开了副汤药,才总算是消停些——奴婢眼下,正准备回去向太太禀报。”

孙绍宗听了这话,就忍不住有些心虚——当时他还让张成,灌了那邢忠半葫芦老酒。

真要出什么意外,他八成也要担上干系。

想到这里,孙绍宗忙追问道:“邢家舅舅没有大碍吧?”

“听大夫说,晚上或许还会有些反复,但只要不是带血的胆汁,就不会有太大的凶险。”

孙绍宗心下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让开道路,让鸳鸯回去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