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仵作老徐的验尸功底,孙绍宗还是信得过的,如此一来倒少了他许多麻烦。
一行人前呼后拥的进了院里,就见四下里空荡荡,也没什么摆设。
孙绍宗顺势问道:“房主是谁,查清楚没有?”
“查是查清楚了,可那房主早几个月,就举家搬去了津门府,只知道他临走前把老宅租给了别人,却没人知道究竟是谁租下的。”
几个月前租出去的?
当时张彪可还好端端的,事情也没有要曝光的迹象——看来这院子,原本应该还有些其它用途才对。
这般想着,便已经进到了堂屋里面。
却见那屋里也是一览无余,仵作老徐正在面无表情的,在一具扭曲的尸首前擦拭着器械。
见孙绍宗从外面进来,他才挤出些笑容,躬身施礼。
孙绍宗把手一摆:“废话少说,先说说验尸的结果吧。”
这等直来直去的,最对老徐的胃口,他当即也把笑容收敛了,指着地上的尸身解说道:“大人请看,尸体的右手明显肿胀,手背上有丘疹状的红斑,靠近中指地步的地方,有一部分肌肤呈现类似烧伤未愈的模样,但却找不到明显的伤口。”
“以属下推断,死者应当是被针状的细小物体,刺入中指根部,并注入了毒液,而后又因皮肉抽搐收缩,彻底遮蔽了伤处——而毒液造成的窒息,应该就是他死亡的主要原因。”
“因为四周并无什么蛇行痕迹,故而我便推断,那隐藏在箱子里的,可能是某种毒虫。”
魏守根的尸体,是佝偻成s型,侧趴在地上的,左手死死掐住右手的小臂,约莫是想阻止毒性蔓延,却最终徒劳无功。
孙绍宗一面听老徐讲解,一面俯下身去看魏守根手背上的红斑、死皮,不经意间对上了魏守根的面孔,不禁下意识的‘咦’了一声。
他当然没有忘记,那日去大兴县衙撞见的‘冒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