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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绍宗反手握住她的柔荑,原想说过几日再来瞧她,话到了嘴边忙又改口道:“等过几日,我同你家二奶奶商量妥了,便亲自接你回府。”

说完,又嘱托平儿替自己向宝玉告辞,这才依依惜别的出了小院,喊张成套上马车,直奔大兴县衙而去。

一路无话。

到了那大兴县衙,就见大门洞开,外面去无一人当值。

孙绍宗便径自上了台阶,跨过门槛,正待去那门房里寻人通禀,忽听后面有人呵斥道:“你这厮好大的狗胆,连县衙也敢擅闯?!”

孙绍宗回头望去,却是个衙役自门后钻了出来,一手拎着水火棍,一手环着条棉褥子,脚下还磕磕绊绊的——约莫是那门后空间狭小,实在难以伸展,因而麻了双腿。

就见他跌跌撞撞、骂骂咧咧的往前行了几步,等瞧清孙绍宗的模样,那一脸横肉去立刻面团似的软了下来,先是手中水火棍当啷落地,紧接着棉褥子也顺着膝盖直往下出溜儿。

“大……大人!”

好容易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尊称,这厮便急忙往地上扑去,原是想跪地磕头,谁知被那棉褥子一绊,直挺挺的把脸砸在了地上。

等挣扎着抬起头时,那鼻孔里喷出的血,早淌的满嘴都是。

他却连擦也不敢擦,直含糊不清的哭喊道:“小人有眼无珠,不知……不知是孙大人驾到,方才竟满嘴喷粪……”

说到这里,他狠狠甩了自己两个耳光,那鼻血在地上直喷出两道‘虹桥’。

孙绍宗稍稍往后挪了半步,义正言辞的呵斥道:“这是什么话?便来的是平民百姓,你也不该口出恶言!”

“卑职……”

那衙役一听这话,又准备拿自己那老脸出气。

“行了。”

孙绍宗忙喝止了他,又吩咐道:“赶紧把你脸上那血擦一擦,替本官进去通禀一声,就说本官有要事,要与你家县尊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