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的小衣,同官军的大捷能有什么干系?
箐娘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要换的外套在床上铺散开,回头却见儿子正满眼好奇之色,当下心中便涌起无数羞愧。
自己竟在儿子面前,为野汉子梳妆打扮……
“妹妹,你且瞧瞧这是什么!”
便在此时,张氏又风风火火闯将进来,将两件艳红色的布料,献宝似的托举到箐娘面前。
“这是我托人,从省城买回来的,听说是京里贵人们流行的物件,你穿上它,指定能讨得孙将军欢心。”
原来竟是此物……
眼瞧她喜滋滋的,把那两块薄薄的小衣抖开,箐娘心下却是愈发的不是滋味。
因自小习得文字,箐娘素日里常央人搜罗些游记、小传,打发闲暇时光,所以一眼就认出此物名唤‘胸甲、丁裤’,实是在京城青楼妓馆中流行的物件。
她原本就有些羞愧,此时认出这物件的来历,却哪愿意当着儿子穿在身上。
可待要拒绝时,对上张氏那满眼的期许,却又哪有勇气令她难堪?
罢了~
左右自己本就是青楼里出来的,用这东西也算是不忘初心。
箐娘自暴自弃的接过那胸甲、丁裤,却到底不愿意当着儿子换上,央李夫人带着儿子去到堂屋,陪大少爷说话,这才忍辱含羞的换了衣裳。
一刻钟后。
略施脂粉的箐娘,一步缓似一步的出了小院,听街口传来延绵不绝的欢呼声,她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宝蓝披风,然后反其道而行的,钻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