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去扯平儿的袖子。
她毕竟是主子,平儿又怎好拗着不肯?
只得半推半就的从了,随着尤氏到了那抄手游廊里。
尤氏先将她摁在栏杆上,又紧贴着她坐了下来,揽着平儿纤细的腰肢,把红胜火的双唇凑将上去,兴致勃勃的咬耳朵道:“我前儿听人说,琏兄弟把你和那小红,一并舍了给孙家二郎使——这事儿该不会是真的吧?”
平儿一听这话面色骤变,就要从那栏杆上蹿将起来,却被尤氏死死按住。
“你莫急,我不过是听人胡乱嚼舌头,怕你被蒙在鼓里,坏了名声还不自知——要是没这事儿,回去我就让人把那几个下贱坯子打发了!”
说是这么说,但尤氏看平儿的反应,心下却早笃信了八成。
而平儿冷静下来之后,一张脸虽涨的通红,心下却反倒生出些解脱之感——这消息既然已经传到东府,想必这荣国府里更是早就传遍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还遮遮掩掩的作甚?
反正也已经铁了心,要从这荣国府脱身了!
因而平儿一咬银牙,脱口道:“这也算不得谣言,二爷的确已经把我许了孙大人,孙大人也答应要纳我为妾——只是奶奶一时还离不得我,才准备再留我些日子。”
这番话一说出口,平儿心下顿时去了块垒,却反而轮到尤氏心下别扭了。
她原是听说平儿,被贾琏派去给孙绍宗暖床,不觉有些同病相怜之感——却哪曾想到,平儿竟是要去孙府为妾的!
这下尤氏心里顿时打翻了醋瓶子,直个劲儿的往外泛酸,勉强笑道:“那我倒是要恭喜你了,孙大人虽比不得咱们荣宁二府,自身却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又是个会疼人儿的主儿……”
越说她心下越觉得不舒坦,又好像是被人偷了什么去,心下空落落的。
尤其是说到‘会疼人’三字,那一夜抵死缠绵的情景,顿时浮现在脑海之中,一时身上又是孤寒寂寞冷,又是心烦意乱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