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嗓门一下子拔起老高,忙强自压制下去,含着七分恼意道:“你难道让孤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去做?!”
“敢问殿下。”
孙绍宗不答反问:“当今陛下何如人也?”
这话问的太子一愣,不过平日给亲爹拍马屁惯了,所以还没等彻底反应过来,歌功颂德的话就脱口而出:“父皇虽比不得尧舜禹汤,却也是历代少有的明君圣主!”
这话自然是夸大其词。
不过以广德帝的综合素质,在历朝历代的皇帝中至少也能评个良,只可惜遇到了秉政三十余载,威望手腕都达到了顶端的太上皇,因而一身本领倒有大半用在了内耗上。
而能卧薪尝胆十年之久,将京城之外的督府一一撤换,偏只在京城甘居弱势,也足以证明广德帝的胆气与城府。
若不是突然天生异象,再有个一两年的功夫,估计广德帝就能彻底掌握军政大权,摆脱太上皇的束缚了。
闲话少提。
却说孙绍宗听了太子的马屁,立刻摆出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道:“陛下是英明之君,于这宫墙外,或许有顾及不到之处;可在这宫墙之内,想要瞒过陛下的耳目,无异于痴人说梦!”
“殿下若是心存侥幸冒险而为,才真是自绝于陛下、自绝于皇储之位!”
太子听他越说越疾言厉色,心下想及自家父皇的种种手段,当即便如冷水浇头,又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然的向后踉跄了半步,喃喃道:“如此说来,孤……孤难道就只能寄望于天命眷顾了?”
“天子宝座,若无天命如何能坐的安稳?”
孙绍宗顺势装了下神棍,随即又放缓了语气道:“不过殿下要想顺利继承皇位,空等着天命所归也是不成的,微臣送殿下四个字,若是殿下能尽力做到,至少也能多上几分胜算。”
“四个字?!”
太子眼前一亮,忙又上前攥住了孙绍宗的手腕,激动道:“爱卿快说,到底是哪四个字?!”
“尽孝、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