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阁老,那犯妇李氏自从下午开始,就接连呕吐了几次,方才奴婢们试图喂她进膳,她又吐了个一塌糊涂。”
那尖锐的嗓音,只听得徐阁老面色一紧,忍不住脱口问道:“那犯妇除了呕吐之外,可曾有腹泻的症状?”
果然是人老成精的主儿,立刻就抓到了闹肚子和孕吐的关键区别。
而那许良虽然慢了半拍,听了徐阁老这句问话,登时也是恍然大悟,忙把目光紧紧的锁在了那太监身上。
“这却不曾。”
就见那太监摇头道:“她只是呕吐,并未有腹泻的症状。”
许侍郎面现异色,又低头沉吟起来。
而徐阁老蹙起眉头,却是先貌不经心的扫了眼孙绍宗一眼,然后才又扬声问道:“除此之外,你们看守密室时,可还有什么异状?”
这次却轮到那小太监偷眼打量孙绍宗了,不过眼见孙绍宗老神在在的模样,他略一迟疑,想起有关于‘上面交代’的揣测,终究还是没敢提及孙绍宗两次进去,两次都赶上李氏呕吐的事情,只摇头道:“除此之外,未曾再有什么异状。”
徐阁老也沉默了,与那许侍郎仿似一对儿泥胎木塑似的,只两双眼睛烁烁生辉。
这时孙绍宗却把目光投到了刘銮伟身上,似是在期待什么,又似是在无声的督促着。
刘銮伟只觉得一颗心噗通噗通乱跳,他现在终于明白,孙绍宗那‘搏一把’的怂恿,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这该死的猢狲弄出如此滔天的骗局,偏又不肯把责任揽在身上,反而想骗自己出来赴汤蹈火,真真是歹毒至极!
诚然,若这弥天大谎真能堵住悠悠众口,自己作为‘窥破’此事的人,自然是头功一件。
可要是这荒诞离奇的骗局被戳破了呢?
届时自己岂不是要罪加一等?
再说这头功若真是如此容易,堂上三人不早都说出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