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到这里,就见司狱周达大呼小叫的闯了进来。
要生了?!
孙绍宗自公案后一跃而起,就待直奔马厩牵了坐骑回家,不过刚迈开步子,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如果是香菱快要生了,怎么也轮不到周达过来通风报信吧?
于是他脚步一顿,瞪着周达那满脸的麻子,皱眉道:“谁要生了?”
“软禁所里的淫尼啊!”
周达理所当然的道:“方才听牢子说了,卑职就赶紧过来向您禀报。”
这大半个月忙下来,还真把软禁所里的淫尼给忘了个干净。
不过……
“软禁所的淫尼要生了,你急着找我禀报什么?”孙绍宗无语道:“该找稳婆找稳婆,再把和尚尼姑都请来,是女婴就送到庵里,是男婴就送去寺庙——这点小事,难道你都处理不来?”
“不不不!”
周达一见碰了钉子,那肩膀顿时又往下垮了几度,讪讪的道:“卑职是听闻,您对这几个淫尼一直颇为关注,所以才……”
关注?
要不是那妙玉掺和进来,又牵连到宝玉和卫若兰头上,孙绍宗才懒得关注此事呢。
于是赶苍蝇也似的摆了摆手:“若是法元寺的了痴和尚到了,你再来知会我一声,若只是普通的僧尼,你自己瞧着处置了便是。”
周达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直到下午也没有再露面,想来是那了痴大和尚上次扑了个空,这次就干脆只派了弟子过来。
原以为今儿这一天,也就无风无浪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