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贼老天,莫不是非要把人热死?”
偏厅里顿时怨声载道,众‘闲人’嘴里骂骂咧咧,磨磨蹭蹭的穿上了皂袍、方巾,又在墙根底下取了水火棍,哈气连连的出了偏厅。
原来这几个都是今天当班的倒霉蛋,也难怪方才那样悠闲自在,却无人嫉妒他们。
要知道这衙役皂袍可是粗布衣裳,比起丝绸质地的官服还要闷热许多,尤其他们两下里一站,没准儿个把时辰都动弹不得,个中滋味,实在是让人痛不欲生。
等到了大堂里,那李班头又催促道:“门口放了桶井水,都去洗把脸醒醒盹儿,过堂的时候都给我精神点儿,若是哪个敢在老爷面前出丑露乖,别怪老子不讲情面!”
众衙役有气无力的应了,把水火棍往肃静牌匾上一搭,撸胳膊挽袖子的到了外面。
却说离着那桶井水还有好一段距离呢,当先两个衙役便忽然站住了脚,四只眼睛烁烁放光,哪还有半点萎靡可言?
原来方才布置大堂的时候,那许氏又被带到了外面,此时被毒日头烤的汗出如浆,那一身葱绿色的裙子已然溻透了大半,紧绷绷皱巴巴的,裹出了年轻妇人独有的妖娆曲线。
更兼她那袖子被扯脱了半边,露出一段白瓷也似的膀子,似管中窥豹、如一叶知秋,愈发的让人浮想联翩,只将那裙底的春光,脑补出了百般娇媚、千般颜色。
如此这般,却哪还用得着什么井水?
众衙役早一个个的神采奕奕起来,啧啧有声的议论起来:
“好俊的小妇人,怎得就谋杀亲夫了?”
“废话!这年头谋杀亲夫的有几个是丑女?”
“哥几个,待会要是大人动刑,可得先紧着我来,像这么嫩白的婆娘,我还从没……”
“滚一边去!定好了今儿是我监刑……”
说说闹闹间,也不知用目光把许氏非礼了几百遍,众人这才在李班头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大堂之中。
因这一耽搁,几乎是前脚刚刚两下里站住位置,孙绍宗便昂首阔步从后堂走了出来,先在公案后面坐定,又等仇云飞和孙承业两个,分别捧着笔墨纸砚到了左右旁听席上,这才猛地一拍惊堂木,喝道:“来人,将原告与被告带上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