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走肾不走心的贾珍,倒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只是孙绍宗在旁边瞧见,却觉得不像是什么好兆头——荣宁二府都是军功起家,如今在朝中也是颇有势力,正应了那前两出戏,而这第三出戏么……
啧~
咱爷们明明是无神论者,怎得也相信什么兆头了?
再说就算贾家真有个马高镫短的,也不会牵扯到孙家头上。
这般想着,孙绍宗便将又将这念头抛诸脑后了。
却说贾珍把那戏折子送上去,不多时又见宝玉跟着他下来,手里捧着许多金玉饰品,却正是张道士之前送进去的那些。
“孙二哥。”
宝玉到了近前,便将那些东西摊在桌上,故作豪气地笑道:“这许多东西我自己也用不来,干脆与小侄子二一添作五,分了它得了。”
却原来他方才听张道士说,先送了孙绍宗两件,便琢磨着上次自己中了毒,多亏有孙绍宗出手才保住了性命,眼下这些东西虽然值不得什么,送给小侄子一半,也算是聊表寸心了。
这都是道士们拿来讨他欢心的东西,孙绍宗提前选了两件,也只是抹不开情面而已,如今却那还会再要这些东西?
于是便把那两件金器,亮给贾宝玉道:“就这两件东西与我有缘,别的我却看不过眼——再说这也是人家一片好意,你还是自己好生收着吧。”
宝玉劝了几句,见孙绍宗执意不肯收下,只得又折回二楼,陪贾母和姐妹们等着看戏。
“怎么?”
林黛玉见他又把那东西捧了回来,便冷笑道:“你这些宝贝没能散出去?还是打算自己留着,以后给哪家姑娘做个聘礼?”
贾宝玉知道她是恼那张道士做媒的说辞,自己则是遭了无妄之灾,他倒也不敢反驳什么,只笑着岔开话题道:“孙二哥说只有那两件东西与他有缘,旁的却瞧不上眼。”
见林黛玉依旧绷着俏脸,便又凑趣道:“不过孙二哥选了个赤金点翠的麒麟,卖相倒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