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前些日子染了风寒。”
却说在车厢里,孙绍宗上下打量了薛蟠几眼,见他气色红润,便道:“如今瞧着,倒像是已经大好了的。”
“别提了。”
说起‘风寒’二字,薛蟠便一脸的郁闷:“刚从荣国府回去我就病倒了,母亲还以为是染了什么邪祟,兴师动众的折腾了好几日,憋也把我憋死了!”
说着,他又故作神秘的道:“二哥可晓得,珍大哥托人请你过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正是孙绍宗百思不解的地方,于是也稍稍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薛蟠见他对这话题感兴趣,顿时也便得以起来,眉飞色舞的比划着道:“我也是听个老道私下里说的,珍大哥对原本的儿媳妇秦氏,一直念念不忘……”
却原来前几日,薛姨妈小题大做的,请了不少‘高人’给薛蟠驱邪——可他不过就是偶感风寒罢了,又能有什么好驱的?
一连赶走了几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眼见再这么下去就没完没了了,他干脆跟新来的老道商量,俩人在屋里井水不犯河水,等自己病好了赏钱照给不误。
当然,其实薛蟠是琢磨着,等自己身子骨康健些,就把这仙风道骨的老骗子轰出去了事。
可俩人这么在屋里大眼瞪小眼的,尤其那老道也不是什么美男子,时间一久,难免便有些尴尬——于是也不知是谁先挑了头,这一老一少便开始尬聊起来。
别说,老道虽然是个装神弄鬼的,这肚子里的奇闻轶事还真不少,连说带比划绘声绘色的,听了两三日都不带重复。
到最后薛蟠是依依不舍,亲自把老道给送出了家门,非但给足了‘话疗’的钱,还约定有时间继续听老道说故事去。
而贾珍的事儿,也正是从老道嘴里听来的。
据说这位宁国府大爷最是‘重情重义’,前年儿媳妇秦氏死后,倾家荡产的风光大葬不说,至今都还会时不时的会梦见她。
初时贾珍倒也并不在意,只当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次数一多,便难免犯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