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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眼见徐守业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孙绍宗不由失笑道:“在徐州时,他们只是路过,自然有办法阻拦老马上船,可到了京城之后,难道他们还能把许泰囚禁在船上不成?”

“只要踏上这一亩三分地,还容得两个江浙水师的百户撒泼?”

“你就尽管放宽心,下午和我一起去迎许泰便是。”

徐守业听了这番话,顿时便去了心中块垒,忙喜笑颜开的拱手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在东便门外订上一桌酒席,到时候咱们三个边吃边聊!”

说着,他也不跟孙绍宗进门稍坐片刻,径自跳下马车,牵了坐骑一路风风火火的去了。

这位年兄还真是急惊风转世……

目送徐守业匆匆远去,孙绍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暗道这广德十一年的春天,实在是麻烦不断啊。

第225章 意料之外

春寒料峭,那大通桥码头上的苦力,却是一个比一个穿的单薄,有那揽下‘大活儿’的,干脆便打起了赤膊。

孙绍宗与徐守业坐在茶棚里,瞧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身上也不禁生出些燥意来。

徐守业把两条袖子往上一撸,露出半截古铜色的胳膊,艳羡道:“有时候我还真想像这些人似的,成天傻出力气赚钱养家,什么鸟事儿都不用多想。”

听这意思,倒像是对现状颇多不满似的。

孙绍宗便好奇道:“不是都说这码头上是一等一的肥缺么,你这怎得还抱怨上了?”

“肥是肥,可也窝火的慌!”

徐守业仰头灌了一碗茶水,嚼着茶叶梗含糊不清的道:“这南来北往的鸟官都得好生应付着,就连那有钱的狗大户,也不好轻易得罪,整日里迎来送往的哪像是什么武将?活脱就是窑子里的老鸨!”

孙绍宗哈哈一笑,指着他那满是络腮胡的黑脸,打趣道:“窑子里的老鸨要真长成你这德性,估计早把底裤都赔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