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宋珏抿着唇没有反驳,但是心底一直徘徊着的自卑却被放大到了最大化
不错,姚景语身世出众,相貌娇俏,最关键的是才能卓著,他一个久病缠身又毫无权势之人是配不上她!
故此,不久后宋衍有意开始启用他时,宋珏就不顾病体拼尽了全力想要表现自己、证明自己,也总算是得偿所愿在朝中占了一席之地,但是那时却不知宋衍的蜜糖将会是一手推他下地狱的砒霜
当那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又泛着冰冷寒光的箭朝他奔袭而来时,他漆黑的瞳孔中只剩下了两张依偎相贴、嘲弄不屑的笑脸……
身体入箭的声音,倒在地上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感觉,隔了两世依旧那般清晰,宋珏倏然从梦中惊醒,额头一片冷汗。
黑暗中,他那双如阴冷猛兽般眯起的狭长眸子冷光渐显
这辈子,这世上不能再有姚景语,永远只会有潘景语,属于他一个人的景语!
。
而另一边,潘景语是因为淋了太久的雨身体受寒这才一时不察晕了过去,彼时,凌仙儿正好住在姚国公府上为姚景 治病。
睡了整整一夜,翌日一早,潘景语刚刚睁开眼,凌仙儿就笑着走过来弯下身摸了下她的额头,见温度退了下来,就松了口气,道:“总算是退热了!”
潘景语有些意外会看到凌仙儿,眼珠子转了转下意识地打量了下四周,又坐起身抬手揉了揉额角,迷蒙道:“这是哪儿?”
凌仙儿道:“这里是姚国公府,昨儿你淋了雨晕倒了,是姚四爷把你带回来了!”
潘景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就掀了被子想下床。
凌仙儿赶紧过来搭了把手,忽然就盯着她脸上那块红色印记,咬了咬唇欲言又止道:“潘姑娘,其实……你脸上的那块红色印记并不是自出生就有的胎记,以我拙见,应当是被人下了药。”
潘景语很明显地一惊,就仓促地睁大了眼睛抬眸迎上她的视线:“你说什么?”
看着潘景语澄澈的眼神,凌仙儿心中慌乱有些迟疑,她垂下的手紧了又紧,半晌,就仿佛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气道:“其实之前在黑风山我就已经注意到了,后来我们分别后我又多番查阅了医书,十分肯定!”
“那你能帮我解毒?”潘景语的声音难掩激动。
凌仙儿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然后点头道:“不过还要一段时间,这解药制作起来很麻烦。”
潘景语意外之余多少有些惊喜,能够光彩耀人当然谁都不会愿意灰头土脸的。
她笑着朝凌仙儿道:“多谢了!以后若是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在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周梓 带着几个丫鬟款步而来。
潘景语和凌仙儿赶紧上前行了个礼。
“起来吧,不用多礼!”周梓 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她又关切地问向潘景语,“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潘景语摇了摇头:“没有了!多谢夫人收留!”
周梓 不知道她和宋珏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这半年多的传言也是一茬换着一茬。但潘景语得她的眼缘,她一见心里就欢喜,这会儿也难免有些心疼,是以真要留她住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