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语,我这辈子失去过太多人,有些事不如不知道。”能避免的误会,又为何要横插在两人之间,但这件事若是就此下去,这个小孩儿恐怕有的闹了。
袁隆将早餐端了出来,作为一个最近风声鹤唳的人物,这会儿做起仆人的工作也是能屈能伸,也只有这样审时度势的人往往活得最长久。本来还想着让自己几个女儿有机会好好接近这位看上去前途无量的小少爷,现在看来还好他只是初步动了下心思而已。七爷的行事作为几乎没人敢去调查,但身边又哪一个不是七窍玲珑心的,在见少年能够公然反对,摆脸色给七爷看,餐桌上还能得到七爷亲手夹菜,并且非常不识抬举的将东西直接扔出去的时候,他就更加确信了某种最不可能的猜测。少年完全不给面子,就好像七爷根本不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而已。
他想到那些蠢蠢欲动,私底下调查黎语想攀上七爷的人,想缔结娃娃亲,这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黎语想过很多种再次见到丁枚的场景,但他没想到会在病房。
前几日还像是一朵玫瑰一样的女子,这样躺在病床上,犹如枯萎了一般,好像短短几日就抽走了身上的养分。当她看到七爷的时候,双眼猛然一亮,“你来了。”
她的目光中没有任何人,甚至看不到黎语,无论严渊看上去再冷漠也丝毫不受影响,“婚纱店送来了样品,可惜我没力气穿,待会帮我好不好。”
“让特护帮你。”
她目光中的神采暗淡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双白白细细,细的有些恐怖的手腕牢牢拉住严渊的手。
“虽然晚了十三年,就算只是假的,但我总算能嫁给你……啊!”
丁枚握得很紧,却被大力硬生生打落,她抬头才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也许是少年目光中的震惊和痛苦太明显,“这位是?”
七爷似乎也没想到平静温和的少年会反应那么激烈,四目相对,黎语那双瞳子里流露的强烈情感几乎要灼烫男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