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融点了点头,朝东区走去。

生活区的食堂后设有供军人娱乐的酒吧,平时大部分区域是严禁低级军官进入的,最近人却多了不少。

兰斯与项羽坐在最偏僻的一张吧台前。

“外面怎么了?”郑融问。

兰斯道:“我以为你习惯了的,这种问题你要我怎么回答?”

兰斯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肩上仍绑着绷带,白色的纱布从脖颈下露出一截。

项羽哂道:“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郑融笑了起来。

他站在吧台旁,注意到项羽和兰斯都侧坐着,手边各一杯威士忌,似在聊天喝酒,吧台上还摆着一个反扣的骰盅。

兰斯道:“单数。”

项羽说:“既是如此,我选双数。”

“你们在做什么。”郑融又问:“这个不是军事机密了吧。”

兰斯看着项羽的眼睛,笑道:“我和你哥哥在赌骰子。”

项羽莞尔道:“你觉得谁会赢?”

他伸出手指,刮了刮郑融的侧脸。

郑融道:“肯定是哥赢,兰斯从前喝酒摇骰子就没赢过。”

兰斯没有说话,项羽也没有说话。

郑融微微蹙眉,许久后项羽道:“当真?”

郑融说:“你们在赌什么?”

兰斯说:“你希望我输吗,郑融。”

郑融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兰斯说:“你希望我们谁赢,再说一次,郑融,你还有一次机会。”

郑融道:“你们该不会是要赌生死什么的……那太荒诞了。”

项羽哂道:“他说了你输,没听见么?”

兰斯淡淡道:“他说的不算,看看骰子是单还是双。”

项羽把威士忌一饮而尽:“不用看,我赢了,他想让我赢。”

兰斯没有说话,安静许久,推了杯子,转身离开吧台。

“你去哪?兰斯!”郑融叫道。

那是兰斯第一次没有理会郑融,他戴正军帽,推开拦路的嘈杂的士兵们,不再回头,走出了酒吧。

项羽道:“我们在打赌,输的人去执行任务,赢的人……留下来照顾你。”

“这是什么意思?!”郑融道:“你们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项羽耸肩,端详郑融表情,眼中笑意一览无余,仿佛是捉弄幼弟的兄长。

“你们谁也不能去。”郑融忍无可忍道:“我要去找卫戎将军。”

项羽摸了摸郑融的头,依旧没有说话,许久后道:“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