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总是被那大喝一声震醒,随后下意识的开始抵挡。这个时候,实际上那些人的恶作剧已经成功,便也不再继续,虚晃一招,然后收手,看赵立站在那边戒备的样子,哈哈大笑。
对赵立这样的表现,江昊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只能听之任之。好在那些家伙有老监狱长镇着,除了捉弄赵立之外,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其他的狱警也听之任之,不再多管这些。
只不过,最近这样的情形好像有所改观,让大家对赵立刮目相看。
同样还是赵立沉溺其中的时候,桑德斯又一次开始捣乱。按照原来的玩法,都是大喝一声然后假装攻击的,这次桑德斯不知道是想要报复还是捉弄,居然一声不吭的开始攻击。
赵立已经被自己瓶颈弄的焦头烂额,苦死不得突破之后,转而潜修擒拿手法。沉溺的此说多了,已经可以做到在脑子里模拟,手上却不摆出架势的地步。
桑德斯的恶作剧攻击刚一出手,赵立好像周身都是眼睛,自然而然的一伸手,随后紧接着就是一招在脑子里模拟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反拐擒拿。
此刻的赵立,可不是真气封印的赵立,而是修行无名功法遭遇瓶颈无法突破的赵立,只一伸手,桑德斯的虚晃攻击甚至来不及缩手,就被赵立一把抓住,轻松的一使力,桑德斯已经不由自主,被赵立这招牢牢的控制住。而且赵立的手劲似乎还收不住,轻微的嘎啦一声,桑德斯伸出的那只胳膊已经被赵立轻松的扭脱臼。
这个时候,赵立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以前虽然也胜过桑德斯,但那是有警拐在手的。赤手空拳的话,就算有真气,也不可能如此利落的制服桑德斯。
就连赵立自己,也都不敢相信自己无意识的那么一扭,居然就能制伏桑德斯。旁边的江昊更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招式?这么厉害?”事发的时候,他就在眼前,赵立只是一伸手,桑德斯庞大的身体就被按倒,胳膊脱臼,如何动的手却一直没有看清,怎么能不让他不惊讶?
赵立呆呆的看着地上的桑德斯。桑德斯也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好像见了鬼一般,嘴里一个劲的嚷嚷着:“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声音之大,连周围的那些犯人也都吸引了过来。
真的是自己干的?赵立有些不敢相信。看着江昊忙乱,赵立心中一阵烦躁:“你在这里盯着,我到班姐那里看看。”
“去吧,去吧!”江昊看着赵立的状态,也是一阵的心虚。这些日子,赵立就如同走火入魔一般的疯狂练功,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也只有在班韵婵哪里的时候,才会表现的稍微正常一些。今天突然之间爆发,生怕他再有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他自己要求过去,再好不过。
赵立急急忙忙的跑到那边,刷卡开门,冲了进去。远远的,就看到那个恬静的人影,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的坐在那边,心中一松,缓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班韵婵抬头看着走过来的赵立,站起身拉他坐下,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轻轻的在他头上点了点,将那些冷汗都吸干。
手帕上传来的一股隐约的香味,让赵立的心情更加的平复,刚刚发生的一幕,连自己都有些诧异。
“班姐,你说我最近是不是疯了?”赵立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为什么会这么说?”班韵婵还是那般轻柔的声音,缓慢但是有节奏,而且很清晰:“你只是累了!你看起来狠疲惫!”
“累了?”赵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累了,不过,班韵婵这么说,赵立似乎也感觉到了那么一丝疲惫。
“这些日子你都在做什么?整天看着你魂不守舍的?这里应该没有那种需要你忙碌成这样的工作。”班韵婵看着这个单纯的小弟弟,似乎拨动了心中的某根弦:“说出来给姐姐听听,说不定也能让你轻松一些。嗯,如果你不在乎姐姐是个囚犯的话!”
囚犯,狱警。中间隔的东西太多了,一句话把赵立点醒。可这么个女孩,怎么能和囚徒这个词拉扯在一起,还是军方的重犯。不由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呢……别人我不清楚,斑姐不该是这样的。”
在班韵婵面前,赵立似乎没有那么多的防备。尽管心里明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危险分子,但是却总是无法对她设防。在班韵婵这里,赵立总是能够享受到那种轻松和快意,好像只要她在不远处,就不用担心那些烦心事。也正因为这样,赵立也总是会不自觉的忘记她囚犯的身份。
班韵婵说话不多,语速也不快,声音也不大,总是给人一种万事在她面前都不着急的感觉。加上她总是能够一两句话找到重点,说话的人不累,听话的人也轻松,而且还能解决实际问题,所以,和她交流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怎么了,我想我修行出了问题!”赵立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这么笼统的表示,至于出了什么问题,却好像一句话都概括不出来。
“喝点水,不要着急。”一杯水很是适时的递过来:“坐好,不要急。”一边安慰着赵立,班韵婵一边坐到了赵立的对面,还顺手将赵立肩上那一点褶皱轻轻的拉平:“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慢慢说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在班韵婵那透亮的眼睛面前,赵立似乎觉得自己面临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修行停滞不前,不会要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危险,好像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自己之前的表现,有点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