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完全依靠灵药培育灵虫是不可能的,效果只会越来越差,到最后你只会浪费大量灵药,却只得到微弱的提升。而且驳杂的药力郁积在体内,难以清除,还会妨碍灵虫的潜力……”
虞灵感到非常奇怪,“你这么利害,何不去虫墓碰碰运气?”
虞灵说的这个道理,秦桑当然明白,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些年,秦桑接触到诸多巫族氏族,了解到各族的传承,发现这些氏族的御虫之术大部分都是以自身的血脉天赋为根基发展而来,血脉天赋在传承中留下鲜明的印记。
哪怕同是巫族修士,氏族不同,血脉天赋不同,即使得到秘术,也只能作为借鉴,根据自身的血脉进行改动,无法完全复刻。
由此就能看出《盘瓠真经》的可贵,此经未必是巫族最玄妙的经法,却是最适合秦桑这个'外人'修炼的。
经法秘术难以修行,秦桑只能在外药上下功夫。
各大氏族钻研御虫之道,都要培育灵药,从而发展独特的用药法门。
同样的灵药,辅以独门秘术,便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秦桑敲诈来的不仅是灵药,还有相应的法门,可即便如此,也无法避免虞灵所说的弊端。
天目蝶的根基非常牢固,暂时还能承受,但秦桑也不敢掉以轻心。
“多谢提醒,老夫自有分寸,”秦桑瞥了眼奢谶的幻影,若有所思。
不知'虫墓'是什么地方,奢谶顾不得和天愚氏巫祝谈判,迫不及待打断虞灵,生怕他听信'谗言'。
听两人的语气,虫墓似乎是一个非常危险又充满机缘的地方,但不好在外人面前询问奢谶,免得露怯,引起怀疑。
“哼!”
虞灵皱了皱琼鼻,不满道,“干嘛和柒爷爷他们一样,左一句老夫右一句老夫,你长得又不老!”
秦桑哑然失笑,修仙者想要'不老'太容易了,到他们这等境界,寿元无尽,也就没有了老少之分。
只是面相不老,心却已老!
就如天愚氏的那两位,他们可以轻易改变容貌,成为俊男美女,却不再执着于皮囊。当然,倘若本就长得年轻,也没有必要刻意伪装老态。
“秦长老……”
奢谶将方玉递到秦桑面前,方玉中映照出一名中年男子,白衣白发,气度不凡,正是天愚氏巫祝虞公。
“世间果然豪杰辈出,秦长老此次出山,定会震惊天下!可惜在下脱不开身,否则定当亲自前往,期待能在太昊氏和秦长老一见……”
此战天愚氏大败亏输,损失惨重,虞公眼中却无丝毫不满,满是对秦桑的赞赏之色,展现出非凡的容人之量。
“在下必当扫榻以待,”秦桑微微拱手,看向奢谶。
奢谶颔首,表示已和虞公谈妥。
秦桑袖袍一挥,漫天繁星霎时消隐,化作一道剑光,暴露出两道人影。
老者和另一名天愚氏修士都气息萎靡,性命无忧,只需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虞灵闪身过去,搀起老者,揶揄道:“柒爷爷,你这次可是栽了个大跟头。”
老者苦笑一声,转目看向秦桑,遥遥拱手,一语不发,转身便走。
“秦长老,后会有期!”
虞灵不忘冲秦桑摆手道别,仿佛秦桑不是天愚氏的对手,而是友人。
直至天愚氏众修消失在天际,她清脆的声音仍在空中回响。
“秦长老莫要被她的外表迷惑,”奢谶见秦桑一直望着虞灵离去的方向,忍不住出声提醒,“此女状似天真,但在北地素有妖女之名,许多强者都被她捉弄过,碍于她的身份,拿她无可奈何。此次故意在秦长老面前提及虫墓,明显不安好心。”
“是么?”
秦桑不置可否,反问道,“却不知虫墓究竟是什么地方,竟令道友如此忌惮?”
见秦桑果然心动了,奢谶暗叹一声,“所谓'虫墓',位于十大禁地之一的共工之台。十大禁地有圣地亦有凶地,共工之台曾是圣地,如今却是不折不扣的凶地!”
对于十大禁地,秦桑早有耳闻,丰沮玉门便是巫族十大禁地之一。
有的禁地和丰沮玉门一样,危机四伏,有的则对巫族有着非凡的象征和意义,是上古流传至今的圣地。
司巫之争,在竞争中脱颖而出的圣女最终要去往一座神山,决出最终的司巫,此山名曰登葆山,便是十大禁地中的一处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