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慈!”
贺慈咬着嘴唇,不吭声。
裴宜彬一下又一下打着,力道越来越大。
终于,贺慈哭出来,趴在裴宜彬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她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别人为什么怕小虫子。小虫子明明很乖很可爱,可别人却避之不及。她好多次和他们解释,小虫子真的很乖的。
为什么大家会怕小虫子?
明明没有威胁。
“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宋佳凝的话犹在耳边。
这是贺慈第一次意识到她的小虫子会给别人带来怎样可怕的伤害。
她知道了,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被小虫子咬也不会有事。
小虫子对她也和对别人不一样。
他们怕小虫子,是正常的。不怕小虫子的她才是异类。
“都是我的错。”贺慈手掌中抓着小虫子,小虫子乖巧地停在那里,一点看不出来把宋佳凝送进急救室的元凶。
裴宜彬复杂地抓着贺慈的肩膀:“别哭了。”
她之前就知道贺慈喜欢她的蛊,这似乎就是她交不到朋友的原因。
裴宜彬一直没说,也没告诉她手里的蛊到底是多可怕的东西。动辄之间取人性命,就算是她自己如此信任贺慈,也不放心贺慈的蛊。
她想等一个时间好好告诉贺慈。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贺慈被现实上了一课。
这种现实中的冲击可比他人的教诲有力得多,代价也大。
裴宜彬现在反倒担心贺慈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毕竟她的性格执拗,容易钻牛角尖。
果然,贺慈目光怔怔,心里把小虫子和人放在了对立面。
养小虫子,她就不能和人接触,否则便会伤到他人。
要和她喜欢的在一起,就要舍弃小虫子。
舍弃从小陪伴她到大的,作为她唯一朋友的小虫子们。
贺慈紧咬的牙关开始颤抖。
她好像在逼自己做一个决定。
裴宜彬一巴掌又打在贺慈头上。
“你在乱想什么?”她觉得贺慈的神色一看就不对劲。
贺慈闷哼着不说话。
“和我还不能说?”裴宜彬生气。
贺慈紧握着拳,垂眸:“我想回外婆那里,我和小虫子在一起,然后……”
“然后什么!在那边住?不回来?贺慈,你脑袋糊了吗!?”
裴宜彬吼了一通,终于想到贺慈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会为了这些虫子要自己住吧?!”她猛戳贺慈的脑袋,“幼稚!中二!别犯傻!”
贺慈难过的要死,心脏仿佛被丢进了搅拌机,又酸又痛又委屈。
她想和他们在一起!和裴姐姐他们一起的生活是她最有意思的日子,她之前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自己。